“不会。”
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肯定答案。
没有企鹅能发光，除非，它不是正常的企鹅。
林越温眼眸微垂，思绪转了几圈，最后又回到了眼前。
苏苏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大哥哥，那天我真的看到小企鹅发光了。”
她表情很认真，似乎害怕大哥哥不相信自己，两只小手还比划着。
捧在一起，做出之前看小企鹅的姿势，“我就是这样看到它发光的。”
林越温揉了揉苏苏的小脑袋，“可能是光反射。”
苏苏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苏苏听不懂。”
“是一种科学现象。”林越温笑道，“等苏苏以后上学了就知道了。”
“那大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呀？”苏苏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不由好奇地问道。
“等过完年，学校开学了就可以去了。”林越温哄着苏苏，“这会儿不早了，苏苏继续睡，等过段时间，大哥哥就送苏苏去上学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苏苏乖乖点头。
她主动躺了下来，又自己盖好了小被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
“睡吧。”林越温摸了摸苏苏的头，“大哥哥就在旁边陪着你。”
“那我可以入大哥哥的梦吗？”苏苏奶声道。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入大哥哥的梦了，也不知道大哥哥的梦如今怎么样了。
林越温只当小家伙是想让他梦到自己，不由得好笑于幼崽的天真与奇思妙想。
“好。”他应了下来，“大哥哥一定会梦到苏苏的。”
苏苏这才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睡觉去了。
林越温看了一眼时间，倒也真是不早了。
海城陆家的事情也急不来，眼下还是陪苏苏睡觉重要。
很快，林越温也睡着了。
奇迹般的，他竟然真的做梦了，还梦到了小家伙。
梦里，清风拂面，隐隐带着一股儿熟悉的奶意。
林越温低头一看，就看到小家伙站在他的脚边，仰着小脑袋，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
他微微一愣，竟然真的梦到了小家伙？
他蹲下来，与小家伙平视着。
“小家伙。”林越温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苏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又或者是，是看着大哥哥的梦。
和之前的黑暗不同，这次的梦，竟然是清风拂面，晴空万里。
以大哥哥为中心，似有竹香。
苏苏再仔细感受着，发现大哥哥身上的负面情绪很少。
所以现在的大哥哥，很开心吗？
苏苏歪了歪头，小手拽住了林越温的衣摆，“大哥哥，你很开心吗？”
“开心。”林越温满是温柔，“能梦到苏苏，大哥哥很开心。”
尽管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但他依然开心。
林越温将苏苏抱到怀里，旁边凭空出现了一个藤椅。
他抱着苏苏坐下，看向远方。
远处是一片竹林，风吹动，竹叶簌簌作响，偶有虫鸣。
怀中的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儿幼崽独特的奶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明明知道这只是个梦，但林越温还是沉了进去。
“以前这里总是黑色的。”
他目光平静又幽远。
“很少能看到其他的颜色和风景。”
“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些坏人。”
那些将他腿砸断的坏人。
林越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腿骨完好，仿佛从来没有碎裂过。
但他知道，那一切都已经发生。
他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走出来了罢了。
“不过现在这里很漂亮。”林越温低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家伙，“小家伙你知道是因为谁吗？”
苏苏诚实地摇了摇头，“苏苏不知道。”
“是因为你。”林越温的表情认真又平静，“因为苏苏让我看见了一点点光。”
就是那一点点光，让他足够有勇气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苏苏努力理解着大哥哥的话，但大哥哥的话实在是太深奥了。
她听不懂。
“大哥哥开心吗？”苏苏歪着头问道。
“开心。”毫不犹豫的坚定回答从林越温口中而出。
苏苏听了，扬起一抹大大的笑来。
“大哥哥开心，苏苏也开心！”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巴掌，很是高兴。
她希望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虽然大哥哥高兴了她就吸收不到大哥哥的负面情绪，也就不能吃饱饱了。
但此时此刻，对家人的爱超过了梦魇的本能。
她想要大哥哥开心，一直开心。
苏苏扑到林越温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努力吸取着属于大哥哥身上仅存的负面情绪，它们很难被吸收。
许是那些负面情绪被隐藏得太深而不能够轻易被牵动，所以小梦魇也很难将它们吸收出来。
若是换做其他梦魇，定是要制造出一些梦境来，引出林越温心底最深的罪恶，从而激发他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这样就能饱餐一顿。
但这些潜藏在心底的负面情绪一旦被激发出来，很有可能会对本人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但梦魇们从来不在乎这些，它们只需要人类的负面情绪，至于提供负面情绪的人类如何，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可小梦魇不同。
她平时被林恩和林越温教导着善恶，又将他们当成真正的家人，下意识地，她就不想要做这些事情。
所以她只是抱住了林越温，勉强吸收了一点点他身上的负面情绪。
不知不觉间，她在林越温的梦里睡着了。
林越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家伙睡得更香了些。
哪怕知道这只是个梦，他也不舍得小家伙有半点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破晓，林越温因为生物钟准时醒来。
随着他醒来，梦境自然也就散了。
林越温回忆着昨晚那个美妙的梦，只觉得心都是满足幸福的。
再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家伙，那种满足感就更浓了。
他如今也没什么别的愿望了，只想好好照顾小家伙，将她养大成人，至于成年之后的事情，嗯……还早着呢，他可不想多加考虑。
林越温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想到小家伙以后长大了可能会谈恋爱什么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总有一种精心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哪怕对方是个金猪，那也是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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