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雀儿咬牙道:“放屁!”孟留名道:“好臭,好臭!淫贼,敢做不敢当么?”
婉儿被郭雀儿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个哆嗦,雷长兴道:“不用怕,你只管说,后来怎样?你直接从郭雀儿杀你一家说起,其他之事,不必浪费口舌!”原来他听了半日,见婉儿始终未提起郭雀儿杀害他全家之事,心下已不耐烦。
刘吃亏道:“雷大侠,事出皆有因,此事关乎我表弟等人的性命,还请婉儿姑娘慢慢道来!”
郭雀儿见婉儿口口声声叫自己恶贼,但始终没说出自己杀她全家以及将她玷污之事,心中略感诧异,暗想:“她究竟想要说什么?”又想:“我救了她性命,且看她如何胡编乱造的诬陷我!”
只听婉儿道:“既然大家嫌我啰嗦,我便直接从这恶贼杀我全家说起。”说着瞧了一眼郭雀儿,脸上闪出一丝惧怕之意,但她咬一咬牙,又道:“我和魏天行相处数十日,见他仪表堂堂,人品极好,便暗许芳心,想求爹爹为我二人许婚。但就在那一夜,忽然听见一个人冷笑,深夜之中,只听得那人如同鬼笑一般,好生吓人。魏天行听见后脸色一变,说道:‘妹子,你快和伯父伯母躲起来,那恶贼找我报仇来啦!’我见他神色惊慌,知道那恶贼武功要比他厉害百倍,忙道:‘你快藏起来,我让仆人去报官!’魏天行道:‘来不及啦,你们快走!’说着便携起我的手,从后门溜出,说道:‘妹子,你在西门口等我!’说罢他将剑抽出,便已赶回家中。我心想:‘便是死,也要同他死在一起。’等他去得远了,这才又赶回家中,忽然间听见我家中下人大叫:‘救火啊,救火啊!’我家中顿时一片混乱。我见前院冒火,心想那是我爹娘所住的屋子,心下焦急,便赶去救我爹娘。但当我到前院时,只见我爹娘及魏天行均已倒在血泊之中,我忙上前扶起,但他们……”说着语气已有些呜咽,只听她泣道:“但他们已被……害死了!我那时伤心欲绝,登时眼前一黑,便人事不醒了。第二日我醒来之时,知道是被我家中的仆人救出,而我家也被烧成一片灰烬。我一个弱女子,父母及未婚夫被杀,眼下又无家可归,便想起去云州的姑妈家投亲,行到半路上时,碰到一伙强盗,要将我抢去作压寨夫人,我跑又跑不了,只得大叫救命,正在这时那恶贼忽然现身,将强盗赶跑,将我救出。”婉儿说着瞧了一眼郭雀儿。
燕留声心道:“好毒的计谋!竟不动声色的巧施毒计,将她一家杀害,再趁机救她性命,将其霸占,果然是滴水不漏!”
郭雀儿道:“婉儿姑娘,在下恰好路过,见你被强盗掳走,将你救出,你不感激倒也罢了,为何要口口声声骂我作‘恶贼’?”
只听婉儿道:“你只道这一切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一向杀人无算,为何不杀了那群强盗,反而饶了他们性命?我本来并没怀疑,但你数次言语暗示,说于我救命之恩,让我报答。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一人,身上又无盘缠,除非以身相许,不然无以为报!”
郭雀儿身子一颤,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以身相许了?”
婉儿忽地纵声哭了起来,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魏天行的仇家便是你,你知道他在我家中,便去报复,将我爹娘也一并杀死,又纵火烧了我家,接着又令强盗将我掳去,你刚好现身相救,那时我感激你救命之恩,便会以身相许作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一切均是你幕后指使,你只道我不知道么?”
郭雀儿急道:“我没有!我没有杀你全家,也没有纵火,至于吩咐众强盗将你掳去,更是万万不能!”
雷长兴喝道:“淫贼,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忽听一个人道:“婉儿姑娘,你是如何识破他的奸计的?还请道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凌敬。他躲在暗处偷听,只觉此事并非之前自己猜想一般,倒真如婉儿所说,并非是刘吃亏等人设下的毒计,但他见郭雀儿自现身,本可将孟留名及天雷门等人杀了之后,夺路而逃,却始终没走,料想其中定有其他隐秘之处,这才现身。
郭雀儿见凌敬忽然现身,大吃一惊,暗道:“怎地此处藏着一人,我竟丝毫未觉?”原来凌敬自幼练习药王门内功心法,呼吸轻微,旁人丝毫察觉不到,别说是郭雀儿,便是雷长兴、燕留声等人均是暗道惭愧。
婉儿见忽然冒出一人,也不吃惊,幽幽地道:“他救了我,我自然感激,便问他姓名,他吞吞吐吐始终不肯说。我心中疑惑,便道:‘小女子被恩人所救,感激不尽,还请告知姓名,日后定当为你立牌供奉!’他却说什么举手之劳不值一提,还是不说的好。”
郭雀儿道:“我辈向来侠义为先,些许小恩小惠便欲求回报,如何担当起‘侠义’二字!”这一番话大义凛然,令人为之精神一震。
孟留名道:“我呸!凭你也配自称‘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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