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太伤人了，二姜有些置气。
却置气的对象却忽然睡着了，耷拉着脑袋，不断地往下点着地。
算了，醉酒的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当然也不会跟她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他伸出手，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这才放下心去。
看着她微醺的酔颜，心底不由得泛过一丝丝的柔软。
“我不想跟你吵架。”
“可我还是想我弟弟。”
“......别想了。”
她脑袋觉得昏沉，像是靠在绵绵软软的枕头上，侧过头去，唇角微弯，眼眶里还积蓄着晶莹的泪珠：“刚好他们过去十年了，反正你不是说你自己十岁......”
虽然江郁心底一直才把他当六岁，也不知道他这个十岁是怎么算出来的？
难不成把他打得失忆弱智还回到了十年前了？
他道，“我不会当你弟弟的。”
江郁侧过头去看：“可是我想......”
有些困乏，她动了动唇，眯着眼睛在望着他，忽然间觉得天地一直在自己跟前打着圈，晕乎乎的，只能靠着他的额头抵着，软软的语气拖长，“你不想吗？其实只有亲人才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说着，语气换来一声长长的叹气。
“你懂什么懂，你傻了啊......”
温热的唇瓣从人中处落下，柔软间带着凉凉的感觉，像是夏天青涩的果子，她身子猛然一怔，像是电流泛过。
她似乎清醒过来了，身子微偏，往旁侧一偏，一时间觉得脸蛋，身子都有些燥得慌。
真是的，从一开始就不该容许他离着自己三步之内。
“我先去睡......”她起身要走，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一双手从她发丝间穿过，后脑勺将紧紧地扣在了他的掌心下，压着她的唇瓣轻轻地含着。
她想推开，双手失力地推搡着身前坚硬的冰块，被拉着坐在他腿上，却像一块坐在一块浮冰，抓不定，好似随时，身下的浮冰就会沉下去。
她是怕真的坠下去，只能抓住身边的东西，撑着，紧紧地缠住。
可她就算抓得再紧再紧，还是被抛下了，浮冰还是碎裂，她坠入冰窟之中，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
叩门声渐起，伴随而来的是窸窣的雨声，砸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江嘉恩，她来看我做什么？”江郁嘴角轻轻地扯开一丝弧度。
她还没去彻查当初谁在背后故意给自己下套一事。
十一娘就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事情的结果呈报到自己跟前来。
毋庸置疑，当初那个在背地里使坏的人便是江嘉恩。
她收卖了赵府身边的小厮。
用那小厮家里人的性命威胁着他把脏水泼到江郁身上。
而那小厮本身也在外欠下了一大笔的赌债，因为江嘉恩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赏金，他这才铤而走险。
江郁回忆起当初他为了将这事做绝，脸上腾起的杀意，要把她灭口的架势，大抵是真的连性命都不顾了。
如今死了，留下一儿一女，由家中六十几岁的老公公照顾，妻子却是跟着旁人跑了。
真不知道该说是谁的孽债，谁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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