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裸游馆。
更换了衣裳的刘宏,侧卧在美姬软玉温香的怀抱中,从张让这里听完了关于燕山之战的始末后,才终于得知了梁铮原来早在平定张纯、张举之乱时,就已功勋卓着,只是被人故意打压,所以才没上报相关的消息。
“呵呵,真不愧是大汉的肱股之臣,这一个个的,看来都没把朕放在眼里啊。”
刘宏阴沉着脸,嘴角边的冷笑,昭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身为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被人隔绝内外,坐困于深宫六院之中,政令不出皇城。
一旦发生了这种事,就意味皇帝被臣子架空了。
张让看到刘宏发怒,当即匍匐在地,自称责罚:“是老臣办事不力,还请陛下降罪。”
外界眼中的刘宏,是一个行事荒唐,昏聩无能的皇帝。
可只有身为近臣的十常侍才明白,眼前这位十五岁起就亲政的少年皇帝,是何等的天资聪颖和智计超凡。
以侯爵之身,单枪匹马入主皇宫,反掌之间,就利用宦官与外戚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暗中坐收渔利。
先是利用宦官斗倒了外戚势力,将大将军窦武一系连根拔除,顺利亲政掌握大权。
随后又兴党锢之祸,打压日渐膨胀的儒门和士族,巩固了自身的皇权,而骂名却是丢给了张让等十常侍去背。
其中算计,不可谓不深。
最后更是以卖官鬻爵的方式,一举解决了朝廷的财政困难。
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总算是稳住了濒临崩溃的东汉政权,甚至还在数次的对内和对外战争中,都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成功延续了国祚。
只可惜如今的汉朝,大夏将倾,再如何英明的君主,也注定难挽狂澜。
正是这份看得通透,却无计可施的绝望,让刘宏每日放浪形骸,沉迷于酒色之中。
因为只有用酒色来麻醉自己,他才能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
若非不想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刘宏早就不想管朝堂上的破事儿了。
从张让手中结果箕稠的表文,刘宏越看越是赞叹:“如此英才,看来真是天佑我大汉。”
放下表文,刘宏却又觉得梁铮的战绩太过夸张,很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便对张让下令,让他找人带着圣旨去幽州走一趟。
既是对有功之臣的嘉奖,同时也要实地考察一番,看看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否则若是闹出乌龙,这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而此时远在幽州的梁铮,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刘宏给关注上了。
渔阳郡,天工坊。
由于不断招募新的成员,原先的房屋已不堪负荷,因此在原有的基础上,梁铮又对这里进行了扩建。
若全部完工,规模将是原先的五倍以上。
在内部,如今不同的研究项目也划分出了相互独立的区域,比如由翟枢主持的机关区,由段砧主持的锻造区,以及葛湛主持的化工区。
他们各自带领不同的团队,在梁铮的指引下,进行技术攻关。
得知梁铮今天会来,葛湛和翟枢早早就在门外等候,唯有不喜逢迎的段砧,没有前来亲迎。
梁铮对此倒是没放在心上,甚至还对葛湛和翟枢说道:“以后立个规矩,不管谁来参观,都不必特殊接待,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弄出研发成果,其他的琐事不必理会。”
葛湛还以为梁铮说的是客套话,回应的很是敷衍,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善于察言观色的梁铮,见此也只得一脸心疼地强调道:“澈平,翟老,可知我在你们身上花了多少钱财吗?你们浪费时间迎来送往,那就是在浪费我的钱啊懂吗?你看良才先生就很懂我,一门心思搞研究,此举深得我心。”
葛湛和翟枢一听这话,当即明白梁铮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心疼钱,立马拱手认错:“下回,下回一定注意。”
梁铮这才释然,心中也不由感慨,若是一群搞科研的都不好好干活,只知道拍马屁,那才是真的没救。
而这股歪风邪气,必须从源头就先给刹住了,否则以后只会上行下效,弄出一堆糟烂事儿。
如今梁铮最关心的还是火药的研发问题,这玩意儿可是大杀器,能够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
奈何关于火药的颗粒化,葛湛还是毫无头绪,仍在试错之中。
目前做出来的火药,只能当烟花放着玩,看起来很酷炫,杀伤力却是十分有限。
倒是关于土制化肥,葛湛弄出了不少成果。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饭桶,更没有白白糟践梁铮的钱,葛湛卖力地介绍道:“主上所描述的氨水,我们已制备出了成品,虽然纯度不高,但是混合了鲜牛粪、黄豆粉和熟石膏粉之后,密封在常温下放置三天,兑三倍水施用,效果非常不错,参与实验的佃户普遍反应施肥之后的庄稼长势喜人,远比不施肥的庄稼要好。”
除了牛粪之外,葛湛也尝试使用了猪粪,人尿人粪等材料进行实验和制作,通过频繁的对比实验,来确认化肥的肥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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