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宁想明白了，空谈稳定毫无意义，怎么稳定？波别多诺斯采夫和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的二虎相争就摆在那里，他们如果不能分出胜负，就没办法稳定。
连亚历山大二世都没办法说服波别多诺斯采夫放弃，还能有其他人能做到这一点？
做不到就不可能稳定，所以嘴上叫让着稳定有什么用？贩卖焦虑吗？
与其空谈稳定不如想办法尽早地结束波、巴之间的竞争。怎么结束这场竞争呢？帕宁觉得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意思是乱中取胜！
既然胡乱已经不可避免了，那不妨干脆一点，让野心勃勃的人们都投入其中，一次性决出冠军。最后既能结束混乱状态，还通过优胜劣汰的手段净化了整个派系，让整个派系恢复勃勃生机。
讲实话这条路子很大胆也很吓人。如果让帕宁自己选择，他是肯定不会选的。但谁让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艺高人胆大呢？也许人家能够创造奇迹呢？
帕宁其实并不相信什么奇迹，但是他知道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路子对他这样的新生代是有利的。
保守派的上层建筑已经完全腐朽了，最上层的位置全都被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以及老头子的亲朋好友占据了。如果一切都按照他们的剧本走，那帕宁想要登上权利金字塔的最高峰最快也要二三十年。
可是如果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成功了，可想而知那场巨大的混乱将带来剧烈的动荡，那些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佬们和他们那些庸庸碌碌的米虫亲朋好友们都将成为这场动乱的牺牲品。他们将更快地从金字塔上跌落。这意味着巨大的机遇！
帕宁最缺的就是机遇，他可不想继续按部就班看老头子们的眼色，给他们当牛做马任他们驱策，最后还很有可能成为他们亲朋好友的垫脚石。
“现在你还觉得混乱不好吗？”
就在帕宁想入非非心潮澎湃的时候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声音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帕宁赶紧低头承认错误：“您是对的，我错了。我的想法太浅薄了。我们的国家确实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需要将那些不合时宜的人淘汰掉，我们的国家之所以堕落，他们难辞其咎！”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微微点了点头：“你能想明白这一点非常好。我年轻的朋友，记住我的话，接下来的时代将巨变的时代，将是新旧交替的时代，这个世界终究将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请千万要抓住机会哦！”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帕宁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笑了笑道：“我失不失望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失望，那终究是你的未来，不是吗？”
帕宁愈发地觉得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深不可测了，他庆幸跟对了老大，虽然这位老大看着好像没有什么争雄之心，但人家看问题的深度和角度根本不是其他那些所谓的大佬能比的。就冲人家这份眼光就值得追随。
当然啦，佩服是一回事帕宁对未来其实还是有疑虑的。既然引入威廉就是为了让局面更加混乱，这样确实能够让很多热跌落神坛，可是这么做不会损伤派系的实力吗？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很是平静地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是自由分子的对手吗？”
帕宁刚想说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根本无惧区区几个自由分子。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了团结根本不可能实现，至少在波别多诺斯采夫和巴里亚京斯基分出胜负之前，保守派就不可能团结。
既然不可能团结自然也就干不过自由分子喽！
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又问道：“那你刚才那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帕宁顿时哑口无言了。
是啊！
因为无法团结，所以干不过改革派。既然如此就算混乱会削弱保守派的实力又如何呢？
本来保守派就发挥不出所谓的实力，有和没有根本就没区别吗？
与其抱残守缺担心这儿担心那，还不如浴火重生凤凰涅盘！
帕宁很清楚派系内部还是有很多能人的，这些人有的是碍于出身、有的是碍于资历、还有的则是碍于没有大佬欣赏，一直都无法施展出本事。
现在击碎了原本的桎梏让这些人放开手脚施为，你敢说他们会比那些腐朽的老家伙差？
搞不好他们会青出于蓝更胜一筹，也许短时间内派系实力下降了，但从长远看派系实力反而会增强！
这一刻帕宁觉得念头通达了，曾经那些制约他约束他的固有思维在罗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开导下被粉碎了。排除了这些东西的干扰之后，他真的很期待未来了。
当即他兴致勃勃地问道：“需要我配合威廉男爵，一起开展行动吗？”
是的，他从质疑变成了支持，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这正是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希望看到的东西，他又成功忽悠了一个，帕宁这棵优秀的小苗子已经被成功带歪了。
这让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很有成就感，如果接下来再接再厉，保守派未来的希望就会被他完全摧毁。
是的，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已经悄然转移了工作重心，从不遗余力用尽各种手段推动改革落地转变为竭尽全力地带歪保守派未来的新生代。
只要让这些走上邪路，日后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实力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未来保守派就再也不可能翻天了！
看着野心暴涨一颗心里想着的全是争权夺利的帕宁，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可惜或者说郁闷的，是舒瓦诺夫伯爵没有帕宁这么上道。
他忽悠了舒瓦诺夫伯爵好几次了，那位始终有点油盐不进的感觉，总是自行其是总是不跟着他的节奏走。
这样下去可不行！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越是观察舒瓦诺夫伯爵就越认为这个人危险。像他这样的危险分子如果不加以引导和控制，未来指不定就会变成第二个乌瓦罗夫伯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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