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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行驶了数个小时，当我们回到美国的时候，同样的这面也是黑天。刚走出机场，就有人来想接了，坐在豪华的奔驰车上，我点上了一支烟，看着渐渐眀灿的霓虹，感觉是那样的陌生，模糊。
这里终归不是国土，故乡！
即使在眀灿的璀璨，也不如故乡的耀眼。
车子行驶进了一栋转院别墅，在别墅的门口处站着两排人，他们看到王禹同时的鞠躬，照顾了一声；“禹姐。”
王禹看都没看他们，带着我们走了进去，别墅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中国菜。
这么多年，无论是我还是王禹，我们始终都吃不惯美国的东西。听说这几个华人厨师，是王禹花了高价钱从别的地方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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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脱下外衣挂上了衣架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浓烈的疲惫。
毫不客气的我坐在餐桌上，拿过白酒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一仰头，我就喝了进去，白酒的辛辣如火一般，顺着我的喉咙，燃烧在了胃部，炙热的仿佛要把我整个人焚烧在此刻。
我低低的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咳嗽了出来。
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同时的叹息了一声。飞龙笑了笑，走了过来，拿过白酒又倒上了两杯，对着阿飞示意了一下，他过来端起了另一杯，飞龙举起酒杯：“来，我们一起走一个。”
轻微的声响是酒杯碰撞在了一起的声音，我们三个同时的把酒喝了下去。
王禹和凌妃也走了过来，凌妃拿起酒再次给我们倒上：“你决定了？”她看着我颤声说道。
沉默了许久，许久，我自嘲一笑；“不绝对又能怎么办？”我的笑容满是无力的哀伤：“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何必在连累别人呢？”看着手里的酒杯我轻轻的晃动了两下：“我早就给托尼打电话了，狼牙的所有财产，如果是一些证卷，股份什么的，全部套现抽离了出来，而一些不动产，走入拍卖。”
“我会把狼牙这么多年的所有财产，全部都分下去。”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说不出的沉重。
这么多年用命打拼的一切，塑造的辉煌，马上就要没有了。
在牛『逼』的辉煌，也不过就是瞬间坍塌的过往罢了。
没有什么会永久长存的。
王禹眼中泛起了一丝悲哀，她张了张嘴，可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在说什么了，只好再次沉默了下去，端起白酒，她一口就喝了进去，轻轻的抹了一下嘴：“那你呢？”
“我？”我笑了笑：“我已经没有未来了。”『舔』舐了杯子里的白酒，如针一样刺入了我的舌尖，异样的疼，可是除了疼之外，还有更多的异样情绪：“禹姐，这么多年，你们做的一切，手里掌握的金钱，足够你们锦衣玉食吃喝玩乐一辈子了，尽早收手吧，毕竟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王禹的声音说不出的苦涩，她低着头，仿佛是在掩饰她眼中的痛苦一样：“我现在已经很少搀和那些事情了。”
我叹了口气：“那就好。”看了飞龙一眼，我笑了起来：“龙哥追了你这么久也不容易，尽快结婚吧，都老大不小了。”
飞龙对我投来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王禹瞪了我一眼，随即暗暗的看向飞龙。
顿了顿，我看向阿飞叹息着说道：“至于阿飞，你走吧。”我低着头涩声说道：“找一个人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别在扯犊子了。你的脾气改一改，别在这么冲了，也别瞎得瑟了，如果有好女孩，就好好的结婚吧。”
“哥，你特么的说啥呢。”阿飞上来打了我一拳，他紧紧的咬着牙，任凭眼泪从他的眼中滴落了下来：“哥，我们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的，哪怕是下地狱，你依然是我哥。”
阿飞端起酒杯一口喝了进去，他抹了一把眼泪；“哥，我知道你要解散狼牙，让他们各自回国回家，好好的过日子。”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骄傲的笑意：“哥，但是你别忘了，我同样也没有家，没有国的。无论什么时候，何时何地，只要你开口，我阿飞会无条件的陪着你征战，为你去死。”
“纵使狼牙不在，哥，我依然还会陪着你的。”阿飞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哥，你还记的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希望到最后，哪怕一无所有，你带着我，还可以最后的冲锋一次，哪怕是死，老子也特么的要在战斗中死去。”
我摇了摇头：“阿飞，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别的，我听，哥，但是这件事，没商量。”他侧头看着我：“你也不要妄想打晕我什么的，把我留在这里，这是不可能的。”
我叹了口气，眼中悲哀渐浓。
阿飞侧头看着我，近乎祈求的说着：“哥，让我陪你一起走，好吗？我知道你累了，同样的，我也累了。我阿飞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一次我求你。”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最后，带我一起走。”
沉默了许久，许久，我仰起头看着惨白的灯光：“好，到时候我们一起走。”我的声音空洞的仿佛是从空旷的孤坟中传出来的荒凉，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阿飞笑了起来：“好，明天我们就回去，解散狼牙，让下面那些小兔崽子，乖乖的回国，回家好好的过日子。然后当中国部队真的来的时候，我们在重逢最后一次，我们，一起走。”
他端起酒杯，一口就喝了进去，酒杯重重的放在了餐桌上：“哥，无论天上地下，你都不会寂寞的，我阿飞跟着你，生生世世，你永远都是我哥。”他笑了一下：“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惹祸就好。”
对着他的脑袋，我轻打了一下，笑着说道：“老子嫌弃你。”
阿飞挠了挠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眼神之中一片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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