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师以及老师友人约的画作品鉴局约在京城西边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门脸不特别注意还看不见，但推开门后，里面便是另外一番场景。
青砖墁地，抄手游廊，院子中间的种着棵枣树，主人家并没有将红果全部摘下，成熟尾季，任由枣子挂在枝头，让来客亲自体验采摘乐趣。
华承章到的时候老师储清姿已经在了，正和穿着藏青色对襟薄袄的安奶奶坐在树下，对着一件做工精美的珠宝时不时说一下这珠宝用了什么工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一下又聊到其他地方去。
两人边上，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正在给摆放在边上的古董花瓶插花，用的还是带着枣子的树枝。
“老师，安奶奶。”华承章快步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对两位老人鞠了一躬，这才笑着和看向她的女生打招呼，声音清亮，带着活泼:“书言姐姐！”
卢书言脸上带笑，站起身，冲她招手。
华承章看了一眼两位老人。
储清姿好笑地摇摇头:“我和你安奶奶可用不着你跟着，和年轻人玩去。”
安知岚冲这个晚辈点了点头，“你老师说的没错，我这用不着你。”
华承章不好意思笑笑，快步走到卢书言跟前，环顾一周摆放的古董艺术品，“实在是麻烦姐姐了。”
这本该她派人来陈列的，也该先一步过来迎接祖孙俩。
“这不算什么，我喜欢摆弄这些。”卢书言笑着摇摇头，拉着华承章在自己身边坐下，声音温柔:“奶奶接到储奶奶的邀请后坐不住，早就过去把这些看过一遍了。”
她眼神温和地看向这位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好奇又敬佩。
小小年纪就顶着那么一大摊子事，相比之下，他们这些总说学业太重的人都显得虚度光阴了。
如今抽空亲自过来邀请他们，也给足了礼仪和面子。
华承章顺势问起安奶奶对这批画作古董的评价，借此打开话头。
不多时，私房菜馆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人，都是储清姿多年的老友。
头发全白但腰板笔直的许爷爷。
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太，但实际上是某领域权威、退休至今还有保密协议在身的李奶奶。
他们身后都跟着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是熟人。
华承章起身上前一个个地打招呼，姿态放低，但又不显得谄媚。
太低了是装，太高了是傲。
双方对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心中十分清楚，且未来说不定有合作关系，甚至深度绑定，自然不会下华承章的脸。
合作对象没脸面对于合作者来说也不是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况且他们也有求于人。
一番寒暄，欣赏过院子里的国外古董画作，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一群人移步厅内，
饭菜陆续上桌。
华承章没说正事，只是陪着老人聊家常，然后不可避免地说到年轻人的糗事。
被说的年轻人又气又恼又无奈，其他人顺势调侃两句，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再次拉近。
直到饭后茶歇，储清姿才不动声色地开了个头:“这孩子最近在筹备二十岁的生日宴，缺几个礼宾顾问，想从你们家里的挑几个年轻人过去帮帮忙。”
桌上安静了一瞬，众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许爷爷放下茶杯，看了华承章一眼:“小章啊，你那个宴会怕是不止过生日这么简单吧？”
这话是明知故问，不过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华承章老实点头:“许爷爷，您说得对，这是一场全球商业交流会，来的不止是国内的人，还有不少外国朋友。我需要懂各国社交礼仪的人帮忙，别让来宾觉得我们华家不懂礼数。”
各界名流齐聚，明面上是商业交流，可那些人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影响着自己国内风气。
随着外贸开放，华国如今需要一个强势中带着温和的形象，去开辟国外市场。
华承章没有回避大家的目光，正色道:“我信得过在场的哥哥姐姐们能力。”
文化人好面，谁要是敢在这种场合下丢脸，丢的不止是她的脸，还丢自己家族的脸，她可太放心了。
心里这么想，但她面上可诚恳了。
这话说到在场众人心中去了。
对于老人来说，认可自己培养出来下一代就是认可他们。
对于年轻人来说，被认可能力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安望舒看了一眼储清姿，对华承章说:“行啊，书言刚从财经毕业，让她去试试。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她不行，你直接刷下来，别给我面子。”
这样规模的宴会，参与的人员哪怕是清洁工都要提前培训。
华承章连忙说:“安奶奶放心，书言姐厉害着呢。”
这话不是客套，卢书言看着温温柔柔的，各方面能力是真不错，就是人私下里散漫些，不爱往热闹的地方去。
李奶奶看了一眼边上的好友和其他意动的年轻人们一眼，说道:“这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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