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伏天一怔，反问道：“鸿蒙界祖？”
绪老点了点头。
“我指的是开辟鸿蒙大世界的那位人族界祖，不是如今这位。”
他的眼中带上了回忆的神色，轻声说道：
“鸿蒙界祖跟你一样，都是身怀功德之人。
当初我与族人一起外出收集食物的时候，侥幸与还未到达界祖境界的他相遇，给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帮助。后来，我们迁移到鸿蒙世界附近，才发现这里的主人是他。
鸿蒙界祖还记得曾经的交情，热情邀请我们住下，在鸿蒙世界附近采集食物，作为感谢，我们跟他分享了我们种的草药，以及在虚空中游历时记载的所有知识。”
绪老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再次露出笑容。
“鸿蒙界祖真是个敢想敢做、洒脱自在的人，他在我们这学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后，将不少传授给了鸿蒙世界的人族后辈。
他似乎还有了自己的领悟，从虚空中寻找到三枚先天法器，将其作为阵法的阵眼，布置下将鸿蒙世界完全笼罩的强大阵法。”
秦伏天若有所思地问：“你说的是现在鸿蒙世界抵挡魔族的那道阵法？绪老，你知道三枚阵眼在哪里吗？”
绪老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鸿蒙界祖将其中一枚阵眼给了他的大徒弟，他大徒弟死后就不知道去哪。
剩下的阵眼肯定藏在鸿蒙世界之中，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可秦伏天还是有点失望，他好奇地继续问道：“那鸿蒙界祖呢？他去哪了？”
“鸿蒙界祖修炼到界祖巅峰，帮助人族在鸿蒙世界站稳脚跟，留下完整的传承之后，就离开了鸿蒙世界，去宇宙中寻找他自己的机缘去了。”
绪老赞叹道：“我们妖族依赖于血脉延续，对自身修为的极限并没有那么高的追求。
但你们人类修士似乎都没有止境，即便已经成长到了至高的界祖境界，依旧想要看看上面还有什么，这份心性，我十分佩服。
不过……”
绪老话音一转，又摇了摇头。
“界祖便已经是宇宙最强，哪里还有什么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呢？”
秦伏天知道鸿蒙界祖在追求什么。
妖兽依赖血脉传承的力量，他们天生就知道应该怎么成长，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
但人不一样。
人类相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坚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亲自去寻找答案，谁都不会甘心放弃。
如果有一天，秦伏天将鸿蒙世界的危机解决，把域外天魔斩尽杀绝，重新与家人团聚。
他或许也会留下自己的传承，带着父母、妻子，一起去宇宙中游历，看看界祖之上是否还有更强的存在。
不过，秦伏天并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疑惑地说：“听你的意思，鸿蒙界祖曾经的弟子应该还在鸿蒙世界，他们都拥有鸿蒙界祖完整的传承，为什么如今鸿蒙世界遭遇大劫，他们都没有出现？”
绪老苦笑道：“哎……鸿蒙界祖离开至今至少有十多万年了，他的弟子一部分受鸿蒙界祖影响，虽然没有离开鸿蒙大世界，但也去了其他小世界游历。
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已经离世，倒是有个小弟子留了下来，在收到我们的提醒以后，第一时间就启动阵法，将会混沌海的人挡在了鸿蒙世界之外，但很可惜，他最终没有留下来。”
绪老想起了什么，又道：“我记得鸿蒙世界的那名小弟子留下过元神印记，曾收过一个记名弟子，还传授突破界祖的办法，就是你们鸿蒙世界曾经鼎鼎大名的南宫千绝。”
秦伏天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千绝主宰是从哪里得到突破方法的，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突破方法深信不疑。
因为那是建立鸿蒙世界的至强者，留下的方法！
可很快，秦伏天就感觉时间有点对不上。
“绪老，根据我了解到的消息，从域外天魔入侵鸿蒙世界至今，应该还不到万年。
如果鸿蒙界祖的小弟子，活到了域外天魔入侵之后，他应该有绝对的实力和声望掌控局面，怎么会让魔族如此肆意妄为？
为什么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之前从未听说过？”
绪老耐心解释道：“因为混沌海不是第一次入侵鸿蒙世界，只不过上一次没有得逞而已。
你所看到的，已经是鸿蒙界祖的小弟子战死以后，原本统一的势力分崩离析，又经过数次轮转后的结果。
中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各方势力起起伏伏，人族内部厮杀严重，许多传闻自然断了。
要不是鸿蒙界祖有先见之明，为鸿蒙世界设下保命的屏障，鸿蒙世界早就被混沌海吞并了。”
秦伏天了然。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万古不变的。
即便是他创立的伏天宫，在他离开数万年以后，也肯定会发生变化，甚至跟鸿蒙界祖曾经创造的势力一样，分崩离析，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这是人性使然，也是时间法则的规律。
见秦伏天总算问完了，绪老才忧愁道：“我们完整经历了鸿蒙世界的变化，亲眼看到鸿蒙世界从之前欣欣向荣的模样，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但因为阵法的阻隔，我们无法进入鸿蒙世界，只能在周围的小世界外围打转，尽可能获取食物。
但你也知道，许多小世界都已经被混沌海摧毁，许多世界人人自危，我们获得的食物品质越来越低。
为了避免我们的孩子将来变成自私自利，残暴阴狠的疯子，我们不能让它们使用负面太重的情绪。偶尔吓唬一下，走在小世界壁边缘的人类，吸收他们惊恐的情绪，已经是极限了。”
绪老表情已经彻底苦了下来。
“可即便这样，我们有些孩子依旧受到了影响，为了族群的未来，我们必须搬家！”
绪老望向秦伏天，诚恳地道：
“小友，你又是缺什么，或者想学什么，可以直接找芸娘，我们会尽力提供，就当交个朋友。
但混沌海那群家伙，不是你们现在能对付的，你们唯一的生路便是全力推举出一位新的、能建立大世界的界祖，将所有人类搬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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