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翃也觉得只是为了炫耀他能够用长夹子给鹘鹰喂食把两个人折腾过来，有那么一丢丢不太合适，所以在一顿丰盛的宴席之后，便说起了正事。
“那几个贼人自从回到了泙雅园后，就没有了动作，盯梢盯到现在也全然没有收获。”
如今都尉司与顺天府通力协作的一共有两件事，一是追查外族，如今他的人已经跟着那个化名麻四勤的金卫使前往外族，剩下的就是等待。
第二件是跟随解决隐面客的贼人，找出隐面使的下落，再顺着隐面使，找到端子堂的堂主。
“还是没有找到隐面使吗？那个泙雅园的园主——”
闾嘉的眉头只是轻轻的皱起，但已经是一个较为明显的川字，使得王茂平赶紧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他的眉中已经有了皱纹，要是再不注意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自己的上官，到时候可是比人家少走了一二十年的弯路。
雷翃并不知道王茂平的思绪有些跑偏，此时也皱起了一个川字：“那个泙雅园的园主就是泙雅园的东家，名叫程翁闲，并没有成家，平日就住在泙雅园中。”
“然后呢？”闾嘉觉得雷翃应该再多说一些，这些基本的情况，并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做出判断。
“兵卒们盯梢了很久，这个人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说实话即便是那几个贼人带着他们找到了这个泙雅园，他们也无法发现问题，这才是雷翃最为烦心的。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什么。
闾嘉听懂了雷翃的无奈，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两人又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第三个人。
王茂平面对目光，很想说一句，他也无能为力好吗？
见下属没有第一时间接话，闾嘉知道府丞可能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为今之计，就只有：“所以，继续盯梢下去？”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吗？
“可是如果一直没有收获该怎么办？”
虽然他们盯梢的时间不算长，也做好了长期盯梢的准备，可他如今担心即便是盯上一两年的时间，也没有收获那该怎么办。最近一段时间的一无所获，让他不得不升起这样的担忧。
“大人说的有理。”王茂平附和道。
“王府丞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此时雷翃并不想要这位王府丞的附和，如果反驳他，他心里反而会轻松一些。
王茂平摇了摇头，好办法自然是没有的，他也做好了长期盯梢的准备，但前提是：
“要确定隐面使是谁才行。”
之前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一些，觉得贼人既然已经回到了泙雅园，那盯梢就能够有所收获，找出隐面使。
可如今虽然都尉司怀疑隐面使就是泙雅园的园主，却并没有办法确定这一点。
如果程翁闲就是隐面使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结果，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总能等到端子堂堂主的联系。他们就能够趁机抓到那个堂主。
但如果程翁闲不是隐面使的话，情况对于顺天府和都尉司来说就是不利的。
那几个贼人完成任务返回泙雅园，按照道理是要复命的，那么他们向谁复了命？
虽然是盯梢，但是都尉司的人手也不可能掌握泙雅园中贼人的一举一动，因此雷翃也只能做出猜测：“向程翁闲复命？”这问题又绕回去了。
“那大人，如果程翁闲是隐面使，灭口的消息，他也许会向上传递，但根据我们从晻影使那里掌握的情况来看，程翁闲不会主动去联系端子堂堂主，很有可能是通过某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对于王茂平的分析，闾嘉与雷翃都点了点头，可脸上都带着无奈，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意味着兵卒在盯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传递消息的方式。
“其实这种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王茂平觉得两位大人不应该因为这种情况而烦恼无奈。因为他们要找到端子堂的堂主，是要通过那个堂主自上而下的联系，而不是，隐面使自下而上的汇报。
“如今要担心的是程翁闲不是隐面使情况，那样的话，程翁闲有没有将行动成功的消息汇报给隐面使呢？”王茂平觉得应该是有的。
闾嘉和雷翃保持着沉默，可心里是和王茂平一样的想法。这就意味着，他们错过了找到隐面使的时机。而找不到隐面使，以目前的情况，追查端子堂堂主也就是不可能的。
“那如今该怎么办？”发话的是雷翃，盯了这么久，要面对近乎失败的结果，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隐面使不是程翁闲，但是在泙雅园中，那就要确定这个戏园究竟是谁说的算，表面上是园主，实际上是不是也同样如此呢？”
说起来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概括，但是实际上调查起来并不容易。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根本不可能将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而如果隐面使不是程翁闲，还不在泙雅园中，那消息又是怎么传递给此人的呢？”直接？间接？可能性太多，王茂平可是猜不过来。
闾嘉和雷翃相互对视了一眼，此时他们只想说一句话：
“那府丞（王府丞）觉得该怎么办？”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
王茂平有办法吗？没有，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就此放弃，因此还是开了口：“为今之计，只有抛下诱饵，试探一下了。”
“诱饵？试探？”
听着主官紧随而至的疑惑，王茂平点了点头：“下官倒是想上泙雅园，听一听那里的戏究竟怎么样。”
雷翃和闾嘉两人知道，所谓的诱饵指的是王茂平。相比起其他的官员，王茂平作为黎苍社的克星，他出现在泙雅园肯定会引起贼人的注意，但是这种注意会不会帮助他们找到或者确定隐面使是谁，则是未知。
只是王茂平出现在戏园之中，如果隐面使就在戏园，那么自然会知道，如果不在的话，戏园的贼人真的会将这件偶然发生的事情，汇报给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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