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愧疚。
“小满……”
君逸辰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柔，在这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我和你母亲，都很爱你。”
胡小满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但转瞬即逝。
君逸辰并不在意，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万年来，胡小满缺失的父爱，都在这一刻补齐。
“你知道吗？”
“你母亲真的很想你。”
“在很多个日日夜夜里，她总是在睡梦中喊着你的名字惊醒。”
“醒来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她把小黄送到了你身边。”
“若是可以，她一定会亲自到你身边陪伴你。”
“她做了很多很多的玩偶，每一个都缝得歪歪扭扭。”
“可她每一个都视若珍宝，在上面贴上‘送给小满’的字条。”
“我们的寝殿里，堆满了给你的礼物，从小时候的拨浪鼓，到长大后的漂亮裙子，应有尽有。”
“是我们对不起你！”
君逸辰睁开眼，看着眼中有一丝挣扎的女儿，他的眼眸中有了些许欣慰。
“小满，你出生时便离开我们。”
“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世间的险恶，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如今还要让你背负弑父弑母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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