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后第三天，吴尘接到了刘一菲从帝都打来的电话。
她那边似乎有风声，信号有点断续。
“在魔都吗？还是回米国了？”她的声音听着比晚宴上松弛些。
“还在魔都，过两天走。”
“那……明天有空吗？”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很自然的亲近，“我最近接了个本子，背景是明朝，有边关的戏。导演建议我最好去长城看看，找找感觉。”
“正好你也在国内，陪我去一趟？一个人去怪没意思的，助理又怕高。而且……你好像还没去过八达岭？”
吴尘想了一下，他确实没去过。
以前来去匆匆，要么比赛，要么商业活动，要么窝在酒店，这种标准的游客行程，似乎从未排上过日程。
“明天可以。”他看了看窗外，魔都今天是个阴天。
“那我订机票，你从魔都飞，我从帝都走，明天早上机场见？看完长城，正好一起飞洛杉矶，我那边也有个广告要拍。”
刘一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安排得顺理成章，“不用准备什么，穿双好走的鞋就行。那边风大，我给你带件外套。”
第二天一早，吴尘飞抵帝都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在约好的国内到达出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刘一菲。她没怎么刻意伪装，就戴了顶鸭舌帽，穿了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和深色运动裤，背了个双肩包，正低头看手机。
素颜，但皮肤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干净通透。周围人来人往，竟一时没人特别注意她。
吴尘走过去，她也恰好抬头，看到他，眼睛弯了弯，很自然地走上前，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算是打过招呼。“等很久了？”
“刚到。”吴尘接过她手里那个明显是男款的、厚实的冲锋衣外套。
“走吧，车在外面。”刘一菲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稍前半步的位置，领着他往外走。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但走路的节奏和偶尔的眼神交汇，透着一种无需多言的熟稔。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普通的SUV，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
车子离开机场，驶入机场高速，然后拐向八达岭方向。窗外的景色从都市的楼群逐渐变为北方秋冬萧瑟的山野。天空是高远而略显苍白的蓝色。
“吃早饭了吗？”刘一菲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他一个还温热的饭团和一瓶热豆浆，“我家阿姨早上做的，怕你赶飞机没吃。”
吴尘接过来：“谢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早餐。
车子在山路上盘旋，一个多小时后，停在一个非游客主入口的、略显偏僻的停车场。
这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辆本地车。刘一菲显然对这里很熟，跟司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吴尘走向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小径。
“这边清静，能走到北八楼，风景最好，不过有点陡。”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吴先生，考验你耐力的时候到了。”
吴尘穿上她给的外套，拉链拉到顶，抬了抬下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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