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的目光向旁边一飘，落在秦银落脸上的时候不着痕迹的顿了顿：
“龙董，这位是…”
李总的目光顺势飘向龙谨枫身侧的秦银落，不着痕迹地顿了一瞬，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龙董，这位是……？”
龙谨枫握着秦银落的手，在龙梦寒助理早已机敏拉开的椅子上坦然落座，语气自然得如同介绍今日天气：“我爱人，姓秦。”
“噢噢！秦总！幸会幸会！”李总立刻堆起更盛的笑容，连连点头。
秦银落面色平静，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李总不动声色地转动桌面转盘，将几道精致的菜式转向主客方向，同时抬手招呼自己那名还僵在龙梦寒身边的助理，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责备：
“小程，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龙董来了，赶紧的，再去让后厨加几个招牌好菜！”
那名叫小程的助理如梦初醒，慌忙直起身。
“不用麻烦了。”龙谨枫淡淡抬手制止，似乎饶有兴致地拨弄了一下面前的转盘，目光落在转盘中央那个设计精巧、已经空了的果酒包装盒上：
“我们坐坐就走，今天是带媳妇儿来吃饭的，你们聊你们的，别受影响。”
他拿起那只空盒，放到眼前，像是欣赏艺术品般仔细观摩：
“真是好酒啊……连外包装都这么讲究，苏绣的花鸟图，栩栩如生。”
李总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甚至更热情了几分：
“龙董要是喜欢这包装，明天我就让人给您府上多送几套过去！这酒本身也是不错的……”
“不用了。”龙谨枫慢悠悠地打断他，指尖沿着刺绣纹路滑动，最后停在那只栩栩如生的鸟儿眼睛处。他缓缓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轻缓：
“要不起。”
他指尖挑起筷子，骤然出手筷子尖重重戳进图画上鸟的眼睛里！
“嗒”一声极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从被戳破的刺绣背面崩飞出来，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滚动声，最后红光熄灭，归于死寂。
秦银落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龙梦寒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她沉吟了仅仅半秒，便极自然地侧身，微微贴近秦银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甚至带着点分享美食的轻快：
“嫂子哥。”
秦银落轻轻的应了一声。
龙梦寒：“这家的红鲟银芽堂炒官燕特别好吃，用红树林的红鲟羔蟹拆肉和燕窝、银芽一起烩制的，我刚才让助理去加了，一会儿你尝尝，你还有啥别的想吃的不？”
秦银落哑然失笑…
他把龙梦寒当小孩，龙梦寒把他当小孩。
他微微偏头：“不用麻烦，多跟你哥学学，女孩子在外面本来就比男生辛苦的多，各种恶意和冒犯也会更多，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李总安静地看着那枚滚落的纽扣摄像头，甚至连面色都未曾改变分毫，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略带懊恼的表情，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哎呦！您瞧瞧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买了他家这么多酒送人，居然一直没发现这包装里头还‘别有洞天’呢！这、这肯定是生产厂家的问题！回头我一定严查，给您和龙董一个交代！”
龙谨枫用筷子尖将那枚已经失效的摄像头拨到面前，端详着，笑了。
他抬眼看向李总，目光平静无波：
“那李总……还真得小心一点才是。”
他脸上的笑意一收，随手把那枚纽扣摄像头扔进旁边的壁炉造景的火焰里：
“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语气转淡，意有所指：
“可别哪天，因为一些不上台面的小伎俩，在阴沟里……把整条船都翻了呢。”
他一手握着老婆的手手，慵懒的半靠在椅子里，侧目看着壁炉里的纽扣摄像头在高温里发出了一声爆响后化为灰烬。
再转过头时，脸上已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甚至称得上温和的笑意：
“李总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了，我正好也有些话，想跟我妹妹单独聊聊。”
李总愣了一秒，立刻识趣地站起身，笑容无懈可击：
“正好我那边还有事，就不耽误两位的时间了，下次再和小龙董单独聊。”
龙梦寒礼貌起身，与他礼节性地握了下手，目送他带着助理快步离去，直到包厢门被轻声合拢。
室内只剩下自己人，空气似乎都松快了些许，但依旧残留着方才交锋的余韵。
龙谨枫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松弛，他侧头向外示意了一下：
“这儿说话不方便。到楼上去，去我那边说。”
……
顶层龙谨枫的私人空间，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并非居家气息，更像一个兼具极简美学与顶尖科技感的非正式会客厅。挑高的穹顶被设计成深蓝色调，点点星辰般的灯光柔和闪烁，如同将静谧夜空搬入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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