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 赤侯魁心中一 紧张,不由呢喃自语道:
“不可能, 冥阴城怎么可能失守。”
他不相信进入蚩冥的三支秦军有能力攻下冥阴城。
即使再有新的中原大军想要进入蚩冥,也只能走渡云山口。
渡云山口已经有赤侯南镇守, 借助地形优势,中原大军一时间想要突破,并非易事。
难道是紫侯无量叛变了?
赤侯魁宁愿相信紫侯无量叛变,也不愿相信有新的中原大军进入蚩冥。
他师从赤侯南,清楚赤侯南的用兵能力,由他镇守,断然不会有新的中原大军进入蚩冥。
想不通, 想不通。
赤侯魁双眼血红如两轮血月,双手紧握以至于指尖泛白。
“不许退,给我攻城,攻城。”
他咬牙切齿的拔出要将战刀,高声怒吼攻城。
并非失智,相反他很冷静,也做出了最正确决策。
他知道南泽必然会在城中奋力率军反抗。
里应外合,说不得还有机会攻下冥阴城。
若是舍弃南泽先锋大军后撤, 他便再也没有攻下冥阴城的机会,还会被合围过来盟军吃掉。
退则必败,不退还有一线生机。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赤候魁亲自督战下, 蚩冥大军还是组织反攻。
一张张攻城云梯搭在城墙之上,蚩冥士兵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向着城头攀爬。
城头的西晋大军疯狂反击,滚石擂木不停的往下丢。
一时间,大战显得十分胶着。
“不愧是赤侯魁, 竟然还能临危不乱,组织反攻。”
刘安振看着悍不畏死攻城的蚩冥大军,眼中浮现一抹赞许。
悍不畏死的士兵,不论敌我,都值得敬重。
战争,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相比刘安振的沉稳, 赤侯南就稍显急躁了。
“刘将军, 是不是该让埋伏城外的两路大军发起进攻了。”
“已经有好几处城头失守, 若是再不进攻,赤候魁就要攻破城池了。”
刘安振先前将两路大军安插在城外设伏,城中军队本就捉襟见肘, 还要同时面临内外两个战场。
虽然他已经以骠骑将军之名,劝降许多南泽部下,可还是有将一部分宁死不降,负隅顽抗。
刘安振看着插上城头,又被丢下城头的赤金色冥蛇大旗,缓缓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城外两支伏兵,不动则已,动必让赤侯魁大军彻底溃败,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冲刷着城头的血水。
蚩冥大军一次次攻上城头,又一次次被撵下城头。
大战持续了一夜,直到拂晓之时, 两支从侧翼杀出西晋大军方才彻底终结这场血战。
逃到西陵边境的赤候魁忽然停住了步伐。
看着随处可见的尸骨,这显然是上一次北伐之时,无人收拾的蚩冥士兵尸骨。
一年前,他便是在此兵败的,今日又逃到这里。
看着满地白骨,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哈哈哈,天意如此 ,天意如此呐。”
说罢,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架在了脖子上。
一路护送他逃到此处的卫兵纷纷上前,拦住了他。
“殿下不可,你还没有输,觅州还有紫侯裳将军的五万大军。”
“是呀,殿下一切还有机会。”
赤候魁忍泪盈眶的环视一路护送他到此亲卫军。
杀出重围之时,还有数百人,此刻只剩寥寥十余人。
“败了,我已经彻彻底底败了。”
“难道你们非要看着本殿下狼狈死在中原大军的屠刀下才满意吗。”
看着赤候魁决绝的眼神, 握住他手中剑卫兵,缓缓松开了手。
“亲卫军的职责便是护卫殿下无忧,我等岂能让殿下先死。”
“亲卫军,随我替殿下开黄泉路。”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畏死的惶恐。
剩余的十多个亲卫军,纷纷倒在赤候魁面前。
赤候魁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蚩冥男儿,好样的。”
说罢,手中宝剑划过脖颈,鲜血飞溅,他脚下的累累白骨染上 一丝妖异的血红。
刘安振并未率军北上追击赤候魁的残军,而是将此任务交给赤侯南和他手中的降军。
留下数千兵马镇守冥阴城后,他直接率领剩余的五万大军直奔蚩冥京城冥都。
运城。
已经被围困十余日无罪军已经出现缺粮缺水的局面了。
丧心病狂孙良不顾城中百姓死活,直接将所有通往城中的水源投毒。
以至于运城中的蚩冥百姓死伤无数。
“将军, 士兵已经断粮断水,城中蚩冥百姓也开始易子而食。”
蔡京低垂的眼眸,迟疑片刻道:
“打开城门, 放城中百姓离去。”
倒不是他有多仁慈,放城中百姓离开,他另有图谋。
“将军,此刻打开城门,孙良的蚩冥大军会不会趁机杀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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