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爷去也。”
说完，它离开客栈。
第七天，黑皇回来了。
它一脸得意，狗嘴咧到了耳根，尾巴摇得如同风车。
一进跨院，它就扑到姜平安面前，大声叫道：“查清楚了！查清楚了！灵薇那婆娘，就是银月神凰！”
姜平安睁开眼，目光平静：“详细说。”
黑皇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拍了拍地面，开始滔滔不绝。
“狗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花了二十亿源晶，从一个活了上亿年的老情报贩子嘴里撬出来的。那老东西在神城混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狗爷用了三天三夜，软磨硬泡，才让他开口。”
“灵薇，真名不叫灵薇，她本名‘月银霜’，是银月神凰一族最后一位公主。那一战，银月神凰一族几乎被灭族了，银凰老祖拼死将女儿送走，自己则带着残余的族人退入混沌海深处，至今生死不明。”
黑皇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月银霜隐姓埋名，化名‘灵薇’，在神城中蛰伏了几十万年。她一直想要报仇，但她的实力只有混沌境中期，根本不是玄冥魔尊的对手。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帮她复仇的人。直到我们出现。”
姜平安沉默了片刻，问道：“这些信息，可靠吗？”
“狗爷用鼻子闻过了。”黑皇傲然道，“那老东西说话的时候，心跳、气息、眼神都没有异常。狗爷虽然闻不出混沌境的话是真是假，但活了上亿年的老怪物，如果不是真话，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而且，狗爷还找了另外三个情报贩子交叉验证，说法一致。灵薇就是月银霜，错不了。”
姜平安点了点头。黑皇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马虎。
“如此看来，她的可信度很高。”姜平安缓缓道，“她与玄冥魔尊的血海深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她帮我们，不是因为她善良，而是因为她恨。恨到愿意赌上一切。”
黑皇附和道：“没错。狗爷还打听到，她这百万年来从未放弃过复仇。她曾在城外伏击过玄冥魔尊，差点被反杀；也试图联系过其他与玄冥魔尊有仇的势力，但没人愿意跟她合作。直到我们出现。我们是百万年来第一个主动找玄冥魔尊麻烦的人，而且有实力让她看到希望。”
姜平安站起身来，走到院中，负手而立。万丈道体在神城的暗金色天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眺望着玄冥宫的方向，目光深邃。
“既然她可信，那我们就见一面。把计划定下来。”
黑皇点头：“狗爷去约她。”
翌日，姜平安与灵薇在一家名为“天机阁”的茶楼中会面。
天机阁是神城中最高档的茶楼之一，楼高十五万丈，分九层。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包间，以阵法隔绝外界窥探。姜平安要了顶层的包间，包间中的桌椅都是以混沌神木制成，厚重古朴。桌上的茶具是成套的混沌神玉，价值连城。
灵薇依旧是素白长裙，眉心弯月印记若隐若现。她坐在姜平安对面，万丈身形坐姿端正，裙裾铺开，如同白色的地毯。
“玉帝想通了？”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姜平安没有绕弯子：“本座查过你的底细。你是银月神凰一族最后的公主，本名月银霜。你的母亲是银凰老祖，你的族人是被玄冥魔尊屠灭的。”
灵薇的手微微一顿。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却并不惊慌。她盯着姜平安看了许久，缓缓道：“你既然查到了，本座也不否认。不错，本座就是月银霜。本座与玄冥魔尊有血海深仇，此生必报。”
“本座不关心你的仇。”姜平安淡淡道，“本座只关心一件事，在对付大黑天魔神的这件事上，你会不会背叛本座。”
灵薇冷笑一声：“背叛你？本座等了一百万年，才等到一个能跟玄冥魔尊掰手腕的人。背叛你，对本座有什么好处？”
“没有。但本座需要你的承诺。”
灵薇沉默了片刻，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焰。那是她的本源之焰，混沌神兽的本源印记。
“本座月银霜，以银月神凰一族的名义起誓：在对付大黑天魔神一事上，绝不背叛姜平安，绝不泄露计划，绝不暗中加害。若违此誓，银月神凰一族彻底灭绝，本座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光焰炸开，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融入虚空。天道誓言，天地共鉴。
姜平安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
见姜平安没有立誓的打算，灵薇皱眉问道：“你怎么不立誓？”
“因为没必要。”姜平安微笑道，“你是找我合作，不是我找你合作。”
灵薇反过来警惕地道：“难道你是玄冥魔神的人？”
“哈哈哈，你可以去打听我，天庭岛玉帝。”姜平安道，“天庭岛原名叫天魔岛，是大黑天魔神经营了无数万年的老巢，如今是我的了。大黑天魔神躲在神城里，找玄冥魔神庇护，正是我追杀衪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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