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我说.......我说.......”
恐惧掺杂着痛苦无力的声音在牢房当中响起。
一脸惨白背过身去的陈登悄悄的打量了一眼一身黑袍的段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段羽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小刀放下。
世间不是没有硬汉，但绝对不是司马防这样养尊处优的贵老爷。
从东汉到后世，两千多年审讯手段的更新迭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
从肉体到心灵上的折磨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的。
军机处的审讯手段令人胆寒，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那些手段的来源都是来自于什么地方。
这一刻肉体上最备受折磨的是司马防。
感官上备受折磨的是陈登。
而心里最受折磨的则是另一间监牢当中的刘备。
“是......是刘备。”
垂着头的司马防无力的说道。
血水顺着司马防被拨开的上衣的胸口上缓缓流淌。
刘备！
段羽心道一声果然。
而一旁的陈登则是瞪大了眼睛。
刘备？
刘备不是已经死了吗？
洛阳一把大火之后，刘备不是被烧死在了洛阳皇宫吗？
按照司马防这么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刘备？
“刘备人在哪里？”段羽眯缝着眼睛，眼神当中透出一抹寒意。
司马防缓缓的抬起头。
随着司马防的动作，目光逐渐的落在了另外一间牢房当中。
另一间牢房内，知道已经暴露的刘备从人群当中缓缓站起身来。
没用司马防指认，刘备已经自己站起身来了。
当看到满脸疤痕，正用一种不甘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人的时候。
段羽一眼便认出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呵呵。”
段羽冷笑一声，随后迈开脚步朝着刘备所在的那间牢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自焚金蝉脱壳，自毁面容忍辱负重，刘玄德你还真的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段子翼.......”
刘备几乎是咬着牙叫出了段羽的名字，一双眼睛好像是要喷火一样。
没有对司马防的责怪，只有对仇人的恨之入骨。
“今天你赢了，但你记住，这世间绝对不只有我一个刘备，每一个想杀你的人都可能是刘备。”
说着，还不等段羽走到牢房的门前，监牢当中的刘备就猛然回头，然后向着身后的墙上狠狠的撞了上去。
这一撞几乎用尽了刘备的所有力气。
砰！
闷声过后，墙上瞬间炸开大片的血红，如同一朵红色的莲花。
而刘备的身体则是软软的倒了下去。
段羽的脚步停下，然后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刘备。
没什么可高兴的，也没什么可兴奋的，心里更是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世间本无对错，站在刘备的角度上，他段羽就是错的，而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所有反抗他的人那就都是错的。
战争也好，杀戮也罢，都是政治的延续和手段。
所有人都是为了一件事情，掌权。
刘备不能说是他的仇人，只能说是他的敌人而已。
就如同刘备撞墙之前都说的那样。
每一个想要杀死他的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刘备。
不是在报仇，只不过是在坚持他们自己的信念和立场罢了。
“将其尸体收敛，埋了吧。”
段羽轻声祝福了一声，然后便索然无味。
徐州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青州，兖州还有豫州根本用不着他操心，自有许攸，张辽还有荀攸等人的策划。
一江之隔还有一个江东。
只要扫平了江东，那么大汉基本上就稳定了。
现在段羽的目标是葱岭之外。
段羽的目标是打开系统的枷锁。
.............
时间一晃，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便匆匆而去。
段羽在广陵已经整整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随着气温逐高，初春悄然而至，江面上的浮冰沿江而下奔腾入海。
广陵城外，已经被段羽任命为徐州刺史的陈登和新任的广陵郡太守陈矫以及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再次站在了城门外。
上一次是心情忐忑的迎接段羽的到来。
而这一次则是依依不舍而告别段羽。
“元龙，徐州本王就交给你了，三年免赋，一年免徭，三年之后，本王要看到一个生机勃勃的徐州。
到时候本王在长安等着你，等着你和天下英才共聚再创大汉辉煌。”
段羽轻轻拍了拍陈登的肩膀。
陈登连忙恭敬的施礼：“请王上放心，陈登绝对不负王上期望，一定还徐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段羽笑着点头：“本王相信你的能力，好了不要再送了，本王要前往庐江和蔡瑁等人汇合然后南下渡江。”
在广陵郡的这一个月段羽也没有闲着。
早就命令蔡瑁从荆州率领已经训练好的水军沿江而下。
根据军机处的情报来看，孙坚之子孙策在丹阳已经拉起了兵马并且声势不小。
而诸葛珪的几个儿子此时就在吴郡。
南下渡江荡平扬州就是段羽接下来最后的任务。
告别了陈登之后，段羽便率领着狼骑一路朝着庐江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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