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是深深的恐惧和悲愤。
“匈奴……匈奴人破了城……陛下……陛下被掳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朝中公卿……死的死，逃的逃……王衍公……王衍公被杀了……就在太极殿前……一刀……一刀就……”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诸葛亮沉默片刻，换了一个角度：“那你能告诉我，这个天下，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王昌喘息了一会儿，低声道：“这……这要从黄巾之乱说起……”
“黄巾之乱？”诸葛亮浑身一震。
黄巾之乱，那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吗？而且，在他来的那个世界，黄巾之乱不就是被张世豪平定的。
“是。”王昌没有注意到诸葛亮的异样，继续道，“黄巾之乱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曹操、刘备、孙权……三家争霸，打了近百年……最后司马氏篡了曹魏，灭了东吴，一统天下……”
“等等。”诸葛亮打断他，“曹操？刘备？孙权？三家争霸？”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曹操，他来的那个世界的魏王，最后投降了大燕；刘备，汉室宗亲，如今囚在龙城；孙权，孙坚之子，与他父亲一同归降。
但在这个世界的描述中，他们似乎……
“是。”王昌点头，“魏武帝曹操，蜀汉昭烈帝刘备，吴大帝孙权。他们三人三分天下，打了整整六十年。后来司马昭、司马炎父子篡了曹魏，先灭蜀汉，后灭东吴，建立了大晋。太康元年，天下归一……”
诸葛亮脑海中一片混乱。
三分天下？曹操、刘备、孙权各自称帝？司马氏篡位？这和他来的那个世界，完全是两个走向。
“那……诸葛亮呢？”他忍不住问道。
王昌一怔，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诸葛丞相？你是说诸葛武侯？”
“武侯？”
“是啊。”王昌道，“诸葛丞相是蜀汉的擎天之柱，刘备三顾茅庐请他出山，他辅佐刘备建立蜀汉，后来又辅佐刘禅，六出祁山，北伐中原，最后病逝于五丈原。他是千古忠臣的典范，后世文人无不景仰……”
诸葛亮呆呆地听着，只觉得一阵眩晕。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他……竟然没有统一天下，没有辅佐张世豪建立大燕，而是去了蜀汉，辅佐刘备？而且，还病逝于五丈原？
“那……张世豪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昌茫然地看着他：“张世豪？那是谁？”
“张世豪。”诸葛亮重复了一遍，“大燕的开国皇帝。他平定了黄巾之乱，统一了天下，建立了大燕王朝。你……你没听说过？”
王昌摇头，一脸茫然：“我读过不少史书，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大燕？更没听说过。”
诸葛亮沉默了。
他来的那个世界，张世豪是横扫天下的霸主；这个世界，竟然没有张世豪的丝毫痕迹。
黄巾之乱没有被平定，而是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天下大乱。曹操、刘备、孙权这些在他那个世界最终归降大燕的人，在这个世界竟然各自称帝，三分天下。而他诸葛亮，竟然去了刘备麾下，成了什么“武侯”，最后病逝于北伐途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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