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校长厉声打断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你不仅严重损害了学校的声誉，更践踏了设计师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校方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学籍处分！即刻生效！请你立刻离开学校！”
“开除？”林莹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
“不！校长！你不能开除我！我爸是林建国！林家……”
“林家？”校长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林氏集团自身难保，林建国先生恐怕现在也没空管你了！收拾你的东西，马上离开！”
林莹被两个面无表情的校工“请”出了校长办公室。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曾经熟悉的校园小径上，周围同学投来的不再是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嘲笑和指指点点，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林家小姐”身份，如今成了最大的耻辱。
她捂住脸，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曾经承载着她虚荣和梦想的地方，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
林家别墅，此刻已是一片愁云惨雾，林耀被抓，林莹被开除的消息如同两记重锤，彻底击垮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佣人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客厅里，林建国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王美娟则蜷缩在另一张沙发里，披头散发，脸色蜡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诅咒着什么，又哭喊着儿子的名字。
门铃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管家战战兢兢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冷硬的警察。
“王美娟在吗？”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你涉嫌一起故意投毒案，证据确凿。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美娟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恐的光芒。
她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尖叫起来：“不！我没有！你们胡说！我没有下毒，是有人害我！她给我下了！你们去抓她啊！”
王美娟就是在蠢，也觉察出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
特别是她看到清雅没有丝毫中毒的症状，就知道她下的毒，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喝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因为知道制毒没有解药。
这两天，她都活在恐惧当中，就在她毫无办法为自己解毒的时候，自己的两个孩子又先后出事了。
王美娟感到十分绝望，她歇斯底里地挣扎着，试图扑向警察，却被轻易地制住。
冰冷的手铐铐上她枯瘦的手腕时，她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林建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带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打击接踵而至，他已经麻木了，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清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
“爸。”清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建国耳中。
林建国僵硬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清雅的目光扫过这间曾经奢华如今却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客厅，最后落在林建国脸上。
“我来，是通知您一声，这栋房子，是你和我亲妈的，我妈走的时候已经把她的另一半留下，遗嘱由我继承。”
“你只有一半的产权，我准备把它买下来了。”
林建国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们现在所住的别墅产权，确实是写着他和前妻的名字，前妻临死前，把别墅的另一半产权留给了女儿。
这也让他对前妻产生了不满，所以在明知道自己后娶的老婆虐待前妻女儿时，他却装作不知道，不去管。
甚至他扭曲的心里还觉得这样像是在报复前妻，让他心里觉得十分舒畅！
可现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仿佛就像是他前妻一样，一副鄙夷他，看不起他的表情！
他突然心里暴怒，伸手就想去打清雅，清雅抓住了林建国手腕，轻轻一掰，就脱臼了！
把林建国疼的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看着清雅。
清雅丝毫不在意林建国的眼神，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份房屋买卖合同。
“这是房屋买卖合同，”清雅将合同放在茶几上，声音依旧平静，“按照市场价，我会支付你那一半产权的费用。”
“签字吧，这样你至少还能拿到一笔钱，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林建国看着那份合同，又看看自己脱臼后疼痛难忍的手腕。
再想到被带走的儿子、被开除的女儿、同样身陷囹圄的妻子，以及岌岌可危的林氏集团，一股彻骨的寒意和绝望席卷了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个女儿，是来给他最后一击的。
“你……你这个孽障！”林建国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的怨毒，“我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清雅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爸，在你纵容王美娟母女虐待我，在你打算把我卖给赵董事长换取利益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是我爸吗？”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林建国最后的伪装，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签不签，随你。”清雅不再看他，“如果你不签，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到时候，你可能连这点钱都拿不到。林氏集团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说完，清雅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门口走去。她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解脱后的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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