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惠春眼睛冒金光,她感动的开口:“还是我闺女孝顺,你看看这衣服都给准备好了!”
灯芯绒带金线的枣红色褂子,灯芯绒墨绿灯笼裤,一双小跟的翻毛皮鞋,惠春看的是爱不释手,农村今年就流行这个。
三弟也看了看自己的,中山装,他伸手拿起来准备放到柜子里头。
“干嘛?过年不穿啊!”天龙抬头问。
“这么好的衣服留着以后穿!”
“什么以后穿,穿一年少一年!”天龙不紧不慢的玩着手机里头的俄罗斯方块开口。
三弟一听,顿了一下,话糙理不糙,留着干啥呢?等黄土埋了啥也不是,有好的吃有好的穿就是了。人生来世不能苦了自己。
一家人吃了晚饭,从头到脚换新。
招娣坐在炕头从怀里掏出红包:“今年每人二百块过年钱!多少就这些,自己负责,玩没了就收手!”
“给,你的!”招娣挨个发着。
三弟和惠春接了钱乐呵呵的。
三弟一边挑着牙缝里的肉一边打趣:“这招娣老板出手就是阔绰啊,祝你年年发大财明年红包四五百!”
“借你吉言!”招娣松了松裤腰带,她吃撑了。
“招娣,一起去玩吧!?”惠春开口招呼。
“你们去吧,我一会儿还要给我爷爷上供呢!”
“行,那你忙乎吧,我得走了,趁今天好手气!”惠春着急忙慌的下地穿鞋。
“你急啥!等等我!”三弟也抹抹嘴跟着。
“爸,那西服太薄了!再套一件厚棉衣!”招娣提醒。
“哎呀,大皮袄不配,把我新衣服弄脏了。”三弟不愿意穿旧衣服。
“啧,门后头给你买了丝绵大衣,你套上!”
听说还有新棉服,三弟马上到堂屋门上看,果然,一件黑色丝绵衣服挂在那。
他穿上乐呵呵的,牙齿白白的开心的像个小孩子,“真好,这闺女真没白养活!”
三弟和惠春有说有笑的走了。
天龙拿着扑克牌跟幸福一起玩拉火车。
两人争得急头怪脸。
日子还算美满。
“ 我去给爷爷上供,你两个玩吧!
招娣起身下地,她蒸了馒头,掀开锅盖,馒头圆圆的,用筷子沾上红纸挨个点红点。
拿来一个大茶盘一圈圈垛起来。
最好看的放顶上。
招娣一个人念念叨叨的跟爷爷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井台边,杨飞喝了酒晃晃悠悠的朝着小卖店走去,好巧不巧进门碰到了刚买完东西的张亮。
“呦,是你小子呀!我还以为是谁呢?现在都他妈欠了一屁股债了还牛逼轰轰的呢!见了面也不叫声哥!”
张亮看他喝的东倒西歪懒得搭理,侧身要走。
杨飞看张亮不还嘴倒是来劲了,个子不高还学着人家劫道,一条小短腿伸出来挡住去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亮握紧手里的蜡烛眉头紧皱。
“不干什么,爷爷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杨飞仰着头,个子输了气势不能输。
“你吃饱了撑的吧!”张亮一把推的他踉跄摔倒在地。
转身离开。
杨飞摔了个四仰八叉很丢面子,快速划拉着起来。
“你他妈敢推我?”他拍了拍屁股气鼓鼓的追出去。
两人一路一前一后,杨飞骂骂咧咧问候祖宗。
走到井台边,正好碰到出去打牌的三弟和惠春迎面而来。
“爸妈!我听说招娣回来了?”杨飞看见他们,晃晃悠悠的停了脚热情开口。
“回来不回来关你啥事?少叫我们爸妈,你们早就离婚没有关系了!”惠春开口骂他。
三弟则一言不发。
“哎呀,离婚是离婚了,还能复婚啊,幸福那是我的种,多会都得叫我叫爸,咱们永远是一家人!不像某些人,丧家犬一样,白白落毛摇尾巴!”
“杨飞,喝多了吧,你赶紧回家去,别惹事了!”三弟看不过呵斥。
“你们干你们的去吧,不碍事!我今天心情大好!!”杨飞让出路摆摆手。
“狗肉上不了筵席!”惠春啐了一口扭着屁股走了,三弟跟着。
“这丈母娘总是爱开玩笑!我老女婿不跟你计较!”他自圆其说。
张亮无语至极,他摇头叹口气加快脚步,河滩对面分开,杨飞停了脚扯着嗓子大喊:“张亮,我槽你大爷,你他妈一个废物你还想霸占我媳妇,招娣也是你能惦记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妈了个比。招娣她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我这就去找她,我找她去!”杨飞说完跌跌撞撞往前走。
张亮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这家伙还真是往招娣家方向去了,想着三弟和惠春都走了,招娣一个人怕是扛不住。
张亮的拳头捏紧又松开:“那是人家的事情,关自己什么事!现在的自己就是笑话,还瞎操心!”
他叹口气继续往前走,杨飞的口哨声阵阵响,是胜利的宣誓,张亮心里不是滋味。
堂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