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早起床，大家在食堂集合，一起吃完早饭再去考场。
在赶往考场的路上，萧野觉得冷卉穿戴得不够暖和，非得让她把毛线手套戴上。
用他的话说，这大冬天的，考场里也冷，有手套免得手冻僵。
越野车停在县中学门口。
“呼！”
天气非常冷，李依云刚双脚落地，便深深吸了口气：“我好紧张，你们紧不紧张？”
卫恒几个大男人跟着点头：“有点。”
出了学校已经六七年了，再次走进考场，他们信心都不大。
考上了，他们就去上学。
没考上，只能依旧守着现在这份工作，得过且过。
冷卉跺了跺脚，安慰大家：“心态放轻松点，高考只是一次机会，考好了往前迈一步，考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他们一听这话，都觉得说得在理。
他们本身就有正式工作，参加高考不过是想多争取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比起那些退伍军人、知青、待业青年，他们的压力要小得多，好歹手里有份安稳的工作，就算考不上，也还有退路。
一行人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察到校门口越来越热闹，便跟萧野告别，一起结伴往里走。
路上同行的考生，年龄段跨度有点大，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之色。
或许是因为复习的时间不长，心里没什么信心。
也或许是因为太想通过这次考试，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行人虽是一起报名的，但考场并没分在一起。
等到了教学楼外，各自找到自己的考场便分开了。
进入考场，冷卉给监考老师检验完准考证，便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她的座位在教室的最里面那一排的最后一位，距离窗户只有半米距离。
窗外的寒风顺着缝隙丝丝往里灌，凉意一阵阵往身上钻。
但好在视野开阔，整个考场的动静她都能尽收眼底。
教室里陆续有考生进来，但大家都一致地没有喧哗，默默地寻找各自的位置坐下。
眼看教室里的位置快要坐满，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欢沉着脸，让监考老师检查了准考证，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全程好像谁欠了她十万八万似的。
看来，这次高考还真不是她自愿。
在座位上坐了十来分钟，冷卉早已冻得浑身冰凉。
好在这时，考试铃声响起，走廊里有监考老师抱着试卷来了。
老师讲了几句考场纪律，两位老师开始发试卷。
窸窸窣窣，老师有条不紊地发着试卷，时不时的瞥一眼考生带的文具，那双眼睛跟个雷达似的，弄得有些准备不充分的考生更紧张。
今天第一场考的是语文，时长一个半小时，下午考政治。
明天上午是数学，下午是理化，文科考史地，再加试外语。
整场考试的时间安排并不紧张，反倒十分宽裕，足够从容答题。
……
人一旦全身心投入专注做事，就会浑然忘我，不仅忽略周遭环境的冷暖与嘈杂，时间也会在不知不觉间飞快流逝。
冷卉答完最后一道题，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这时她才察觉到，双手冰凉，快冻僵了。
冷卉赶紧双手来回搓着，活络血脉、缓解僵硬。
她悄悄抬眼扫了一圈考场，只见大部分考生都在埋头认真答题，或是低头仔细审题。
也有几个人满脸愁苦，显然是碰上了不会做的难题。
其中时欢抓耳挠腮的，神情更是焦灼难安，看着最是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铃响，冷卉赶忙起身交了卷。
一走出教室，便开始活动手脚，坐了一个半小时，两只脚是真的冻麻了。
等到了楼下碰到李依云，这小妮子直接吸着鼻子，清鼻涕都冻出来了。
“卉卉，这大冬天的考试真是太受罪了，我的两只脚都冻麻木了，我担心又得长冻疮了。”
“别说了，我们赶紧去校外的越野车里暖和暖和，我是浑身都快冻透了。”
两人走到校门口，越野车就停在最显眼处。
萧野看到她们俩，赶紧从车上下来，为她们打开车门。
回到车里，萧野摸了一下冷卉冰凉的双手，忙拧开保温杯递给她：“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冷卉喝了几口热水，便把保温杯递给李依云：“你也喝点缓缓。”
李依云接过喝了两口，看了眼校门口：“卫恒他们还没出来？”
萧野看向校门口，笑道：“这不，他们出来了！”
卫恒一爬上车，就兴奋地问冷卉：“冷工，第一场考得怎样？”
冷卉笑道：“看你这兴奋劲，应该考得不差。”
“感觉还行，题目都会做，只有两个题是蒙的。”
“那不错了。”冷卉又看向张浩：“你呢？”
张浩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还行。”
冷卉再看向挤在最外面的赵辉。
赵辉：“我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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