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飞始终沉稳如山:“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若他们真的有所行动,必然会通过万里阁联系我们。”
只有石钺,虽然也努力保持镇定,但时不时瞟向窗外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总觉得,自从来到这泸霭国,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宁羽雨这两日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送饭的伙计,几乎不见外人。林小花特意让石钺留意过她的动静,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叹息,并无其他异常。
然而,就在秦正正将玉简送出去的当晚,石钺在“不经意”路过宁羽雨房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阵图……引灵……难道……是他……不可能……他已经……”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阵图”、“引灵”这两个词,石钺却听得真切。
他心中一动,立刻将此事告知了林小花。
林小花听完,眼神微凝:“宁羽雨知道阵图?还提到了‘他’?这个‘他’,是指白师兄吗?”
秦正正一拍大腿:“这丫头果然有问题!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当初白师兄研究那引灵阵盘,说不定她就在旁边看着呢!”
沈清荷分析道:“如果她知道这阵图与白师兄有关,那她此刻的反应,是担心?是害怕?还是……另有图谋?”
慕容云飞沉声道:“看来,宁羽雨这条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她不仅是烟雾弹,身上可能还牵扯着其他秘密。”
林小花心中念头急转。宁羽雨最初的说辞是,白师兄帮她的村子解决了魔气滋生的问题。那引灵阵盘,正是关键。如今他们抛出这阵图作为鱼饵,宁羽雨的反应,是否意味着她猜到了什么?或者,她担心这阵图会引来某些她不想面对的人或事?
“看来,我们的鱼饵,不仅可能钓到上官家这条大鱼,还可能顺便搅动一下宁羽雨这潭浑水。”林小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翌日午后,客栈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石钺第一时间察觉,低声道:“有人来了!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片刻之后,客栈伙计敲响了他们的房门:“几位仙长,楼下有位自称是万里阁管事的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来了!
林小花与慕容云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请他上来吧。”慕容云飞淡淡道。
很快,一名身着锦缎衣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被伙计引了上来。此人正是万里阁在落霞城分舵的二把手,姓钱,名大海,长得圆脸富态,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
“冒昧打扰几位仙长,在下万里阁钱大海,见过各位。”钱大海一进门,便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房间内四人(石钺守在门外)身上扫过,心中暗暗评估。
这几人,气质各异。为首的青年男子(慕容云飞)气度沉稳,深不可测;身旁的女子(沈清荷)清冷如月,修为似乎也不弱;另一个汉子(秦正正)孔武有力,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羁;而那个看似最年轻的少女(林小花),则目光灵动,隐隐透着一股精明。
“钱管事客气了,请坐。”慕容云飞伸手示意,“不知钱管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钱大海在下首坐下,脸上堆着笑容:“实不相瞒,昨日贵方托人送来一枚玉简,内含精妙阵图。我家主事看过之后,惊为天人,特遣在下前来,想请问那位留下阵图的炼器大师,是否就在几位之中?若能有缘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对阵图的重视,又在试探他们的身份。
秦正正清了清嗓子,正要按照林小花事先教他的说辞开口,却被林小花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小花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钱管事过奖了。那阵图不过是晚辈一位长辈闲暇时偶得的灵感,随手刻画,不成敬意。不知上官家的人,对那阵图评价如何?”
她这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位“炼器大师”就在他们之中,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直接点出上官家。
钱大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暗道:这小姑娘,不简单!
他干笑两声:“仙子说笑了。那等精妙阵图,岂是‘随手刻画’可成?实不相瞒,那玉简已经送往锦官城,上官家的确对此非常重视。只是……上官家想知道,那位大师留下此阵图,除了学术交流,是否……还有其他合作的可能?”
鱼儿,开始试探性地咬钩了。
林小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合作嘛,自然是可以谈的。不过,我们这位长辈脾气有些古怪,他只与真正懂行,且有诚意的人合作。至于合作的条件和内容嘛……那就要看上官家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钱大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而且,我们时间宝贵,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人兜圈子。如果上官家只是想白白套取阵图的后续,或者打探我们的底细,那恐怕就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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