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预备铃那尖锐且急促的声响骤然响起,在考场外等候的考生们,瞬间如被惊扰的鱼群,开始井然有序却又带着几分匆忙地鱼贯进入考场。江河和金磊置身于这股人流之中,随着队伍缓缓前行,他们的脚步沉稳却又难掩内心的紧张。两人并肩走到第四排,金磊在江河的右手边落座,而刘诗琪则在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刘诗琪坐下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回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江河身上。只见江河低着头,眉头紧锁,仿佛在沉思着一道无解的难题。刘诗琪的嘴唇微微开合,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般轻柔地吐出两个字:“加油”,随后便迅速而又略带羞涩地把头转了回去,那动作仿佛生怕被人察觉她这小小的举动。
江河这时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刘诗琪离去的背影,那纤细的身影在他眼中渐渐模糊又清晰。他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内心如潮水般涌来的紧张、担忧以及对未知的恐惧统统排解出去,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好准备。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坚定的信念,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迎接这场命运的挑战。
金磊坐在江河边上,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此刻他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也随着考场内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而起伏。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在江河和刘诗琪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这场考试将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命运转折。
试卷发下来了,江河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暗自庆幸自己的系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第一时间接管右手。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意外还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就在他稍稍喘口气的瞬间,系统如期而至,如同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猛地接管了握着笔的右手。那只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自动写下了江河的姓名和准考证号,动作流畅而机械,仿佛江河只是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莫名的力量摆弄。
这时,江河一狠心,用自己的左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右手,仿佛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殊死搏斗。他使出浑身解数,将握着笔的手死死地按在了桌面上,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这双手上。可右手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有使不完的劲一般,带着江河的左手不断地想要在试卷上写下文字。
江河的头上渗出了密集的汗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试卷上,洇湿了一小片,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挣扎,身体微微颤抖,与那股操控右手的力量做着最后的抗争。
监考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迈着轻快而又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轻声问道:“同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那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河不想让老师发现端倪,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左手,努力摆出一份正常答卷的样子,眼神中却透着无奈与不甘,只能任由右手在试卷上书写,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傀儡,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莫名的力量操控。他微微低下头,避开老师的目光,假装专注于试卷,可内心却在疯狂地呐喊,对命运的不公感到愤怒却又无力改变。
老师见江河似乎并无大碍,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了讲台上,继续履行自己的监考职责。考场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在试卷上摩挲的沙沙声,而江河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沼,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右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试卷上书写,却无能为力。
语文考试是两个小时,然而仅仅用了 90 分钟时间,江河的右手就自动完成了作答。看着放下笔的右手,江河原本如坠深渊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那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点燃他内心的斗志。他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光芒,紧紧盯着试卷,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当年的高考场景。
江河努力回忆着当年的高考,脑海中如同放映着一部老旧的电影,画面逐渐清晰:“语文考试我好像确实是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下午的理综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我应该是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作答,那么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时间系统是不会来干预我的右手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做修改?”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便迅速膨胀,让江河兴奋起来。他看着语文考卷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下午把黑色水笔都扔了,只带铅笔进考场,这样系统只能以铅笔作答,我在系统写字的时候记住哪些题是错误的,在最后半个小时借老师的水笔把试卷改过来!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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