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碑的光芒刺破遗忘之海的浓雾,将整片海域染成金色,光芒中蕴含着生灭交替的韵律,连海浪都随着这韵律轻轻起伏。
碑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金色的线条顺着地面蔓延,在忆魂岛周围织成一张巨大的轮回之网,网眼间流转着“生、老、病、死、轮回”的古老篆字,与海面上的忘川法则相互制衡——忘川的“遗忘”之力与轮回的“铭记”之力碰撞,激起细碎的光屑,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毁灭,也不融合。
守碑人依旧提着木桶给石碑浇水,桶中的清水泼洒在碑上,化作金色的流光渗入符文,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不在意。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滴水都精准地落在符文的节点上,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凌汐站在渡忘船上,蓝裙在海风中飘动,裙角绣着的海浪纹与真实的海面融为一体,手中的船桨泛起点点星光,桨叶划过水面时,激起的涟漪能驱散周围的幽冥气息:“幽冥界的先锋已经穿过裂缝,正在雾海中集结。他们的战船覆盖着骸骨,船头雕刻着幽冥莲,光是气息就能让忘川的水流都变得冰冷。他们的首领,是冥无邪的师弟,冥无常,据说当年景天道崩时,他亲手斩杀过三位诸天战神。”
“又是幽冥界的老怪物?”
雷破军握紧裂空斧,斧刃在轮回碑的光芒下反射出金红交织的光,源金体因兴奋而微微发亮,体表的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龙,“俺倒要看看,这冥无常比他师兄厉害多少!上次跟冥无邪打,俺的裂空斧还没尽兴,这次正好让他尝尝源金之力的厉害!”
胡胖子往爆炎炉里塞了块生命之根的灵叶,灵叶在炉中瞬间化作翠绿的火焰,与原本的双色火焰交融,炉口喷出的火焰竟带上了一丝绿意,灼烧时还散发着草木的清香:“胖爷这火现在能烧幽冥气,烤起这些老怪物来,肯定外焦里嫩,连骨头缝里都能入味。到时候让木丫尝尝,保证他忘了影噬花的味道。”
木丫抱着生命之根的叶子,那叶子足有他半人高,散发着温润的绿光,他蹲在轮回碑旁,小脸上满是紧张,手指紧紧抠着叶子的边缘:“这些坏人是不是又想破坏生命之根?上次在回魂崖,他们就想抢树根……木丫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会用生命之力缠住他们,就像捆住影魔藤蔓那样!”
苏瑶的星界法则与轮回之网共鸣,星图在她掌心悬浮,图上的星辰符文与地面的轮回符文遥相呼应,发出嗡嗡的轻响。
星图上,无数黑色光点正在雾海中汇聚,密密麻麻如同夜空的繁星,数量远超之前遇到的影魔潮,其中一个最大的光点散发着比冥无邪更胜一筹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厚重,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显然就是冥无常:“他们想在轮回碑彻底激活前毁掉它。轮回碑一旦被破坏,忘川法则就会失去制衡,到时候整个遗忘之海都会变成幽冥界的前哨站。更麻烦的是,冥无常的气息中带着‘噬魂’法则,比影魔之母的‘影噬’更可怕,影噬只是吞噬影子,而噬魂能直接撕裂神魂本源,让修士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林渊的逆道轮回境感知锁定冥无常的位置,对方的气息如同深邃的寒潭,既狂暴又内敛,已经达到了“幽冥轮回境”——那是幽冥界的终极境界,与自己的逆道轮回境同源却对立,仿佛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共享“轮回”的根基,却走向“生”与“灭”的两个极端。
“逆道与幽冥,本就是轮回的两极。”林渊轻声道,逆道剑的黑白剑光中,第一次融入了一丝幽冥法则的影子,那影子如同跳动的绿色火苗,却丝毫不显邪异。
这是他从轮回碑的封印中领悟的——要彻底关闭裂缝,不仅要守住逆道的“生”,还要理解幽冥的“灭”,如同阴阳相生,缺一不可,“没有灭,何来生?没有幽冥,轮回也无从谈起。”
雾海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那声音像是用无数骸骨摩擦而成,刺耳的声波能穿透神魂,让岛上的金色树木都微微颤抖。
黑色的战船冲破浓雾,战船的帆是用修士的皮缝制的,上面绘制着幽冥莲与骷髅的图案,船头站着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老者身形佝偻,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手持一根白骨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能看到无数痛苦的人脸在其中挣扎——正是冥无常。
“逆道传人?”冥无常的声音如同两块干枯的骨头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砾般的质感,刺耳难听,“吾弟冥无邪败在你手中,真是丢尽了幽冥界的脸面。想当年,他可是能与界外之主分庭抗礼的人物,如今竟连一个后辈都收拾不了。今日,就让老夫用你的神魂,祭奠即将重临的幽冥界!让诸天看看,幽冥界的力量从未衰退!”
他挥动白骨权杖,骷髅头猛地张开嘴,喷出绿色的火焰,火焰落在金色的海面上,没有熄灭,反而如同投入油中的火星,瞬间化作无数绿色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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