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腊梅在寒风中绽放,如点点繁星般点缀在枝头,散发出阵阵幽香。然而,这美丽的景象却与未央宫中的压抑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汉宣帝刘病已斜倚在龙榻上,他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每一次咳嗽都让他的身体颤抖不已,仿佛整个宫殿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那咳嗽声震得帐幔直颤,仿佛要将这最后的一丝生气也从他身上夺走。
刘病已的目光缓缓落在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上,这些奏折代表着国家的政务和百姓的期望,但此刻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悲凉:“朕这辈子,把匈奴打服了,把西域管顺了,怎么就赢不了这场和阎王爷的赛跑呢?”
他想起了自己一生的经历,从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室后裔,到历经磨难登上皇位,再到如今的病入膏肓。他曾经历过无数的风雨,战胜过无数的敌人,但如今,面对死亡的逼近,他却感到如此的无助。
太仆杜延年满脸忧虑,眼眶微红,他急匆匆地走到皇帝面前,手里还紧紧握着药碗,手忙脚乱地往里面搅拌着蜂蜜,仿佛这样能让药的味道变得更好一些。
“陛下,您千万不要乱说啊!这可是赵充国老将军从西域特意送来的千年灵芝,珍贵无比。只要您喝下这碗药,肯定能药到病除的!”杜延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碗端到皇帝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生怕烫到皇帝。
然而,就在杜延年话音未落的时候,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大将军赵充国身披厚重的战袍,浑身沾满了雪花,连胡子上都挂着晶莹的雪粒子,他大步流星地冲进房间,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关切。
“陛下!臣听闻您龙体欠安,特地带了西域三十六国的最新版图前来探望。等您病好了,咱们君臣二人再一同绘制这天下的版图,到时候,臣定当为陛下开疆拓土,再画出十个州郡来!”赵充国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皇帝身上,透露出一股豪迈之气。
刘病已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从龙榻上撑起身子来。他的手颤抖着,缓缓伸向案头那本已经泛黄的《史记》。这本书是许平君生前最爱的读物,每一页都留下了她的指纹和气息。
刘病已轻轻地抚摸着书页,仿佛能感受到许平君的温度。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遗憾:“老伙计们啊,朕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太子刘奭生性仁柔,日后治国理政,恐怕会遇到不少困难。”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刘病已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猛地蜷缩成一团。魏相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怎么样?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刘病已摆摆手,示意不必。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上,突然瞥见了那一块已经磨损得发白的旧补丁。这块补丁是许平君亲手缝上去的,虽然已经有些年头,但依然牢固。
魏相顺着刘病已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块补丁。他的心中一阵酸楚,眼泪不由自主地“啪嗒”一声砸在了龙袍上。
当夜,未央宫的灯笼全部被换成了素白色,整个宫殿都被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得知后,纷纷自发地罢市三日,以表达他们对先帝的哀悼之情。
在长安城的一条小巷里,卖炊饼的张老汉听到这个消息后,悲痛欲绝。他一边哭泣着,一边将自己刚刚做好的炊饼撒向天空,口中喃喃道:“这是给陛下路上吃的啊!”泪水和着面粉,洒满了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
与此同时,匈奴呼韩邪单于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震惊之余,毫不犹豫地连夜率领使团,快马加鞭地赶来吊唁。一路上,他们风驰电掣,马不停蹄,甚至有三匹马因为过度劳累而倒地身亡。
当呼韩邪单于终于抵达未央宫时,他顾不上疲惫,径直走进了灵堂。灵堂之上,太子刘奭正哭得昏天黑地,肝肠寸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倒在地。
然而,与太子的悲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爱妃傅氏却显得有些异样。她虽然也在扶着丈夫,但眼神却滴溜溜地乱转,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傅氏的老爹傅晏悄悄地凑到了太子跟前,压低声音对他说:“女婿啊,如今局势微妙,该抓的权得抓紧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了。众人惊愕地看去,只见御史大夫萧望之正气得满脸通红,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怒目圆睁,指着傅晏怒斥道:“傅晏!先帝尸骨未寒,你竟敢教唆太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新皇汉元帝刘奭刚刚即位,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先帝的陵墓前,对着先帝的墓碑喃喃自语道:“父皇啊,儿臣知道您一直担心我过于心软,不适合当皇帝。可是您看,这世间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儿臣认为,咱们大汉完全可以用仁爱来治理国家,让天下百姓都感受到我们的仁慈和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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