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B市，华夏国家机关办公区——“中海”。
一间挂着红旗的办公室内，一位年纪五六十岁，身穿白衬衣的男人正伏案批阅文件。
他的身影像一座能遮风挡雨的山，让人望之便生心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不疾不徐。
“进来。”
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男人迈步而入。
此人正是姚妮的大伯，姚委员。
姚委员恭敬地看向办公桌后的身影，轻轻唤了一声那人的职务。
男人抬起头，目光平和，微笑着抬手示意：
“坐。”
姚委员落座，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网络战略研究院的李小涯同志，已经决定在虚拟游戏中向樱花服反击了。”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瞬。
手中的笔轻轻搁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语气平稳如水，听不出赞许，也听不出责备。
“是啊。”
姚委员微微前倾，急忙点头，
“到底是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
男人沉吟片刻，忽然淡淡一笑。
“不过，这也是年轻人该有的血气。像我们这般年纪，脑子里装的‘大局’多了，有时候......确实少了些少年人的锐气啊。”
姚委员微微一讶，旋即颔首：
“您说得是。”
他顿了顿，又带着确认的意味说道：
“那我们就不干涉了。”
男人望向窗外，中海的秋阳正盛，银杏叶在风里簌簌作响。
良久，他收回目光，声音轻缓却十分清晰：
“都说少年锐气，乃不可再生之物。既然我华夏的年轻人有这样的抱负——”
他微微一笑：
“就让他，放开手脚去做吧。”
“是。”
姚委员起身，郑重地点头，嘴角浮起笑意：
“我们会时刻关注，把握事态的发展方向。”
......
下午，华夏服，边境中立地区。
一棵古树下，李小涯蹲在地上，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死死盯着眼前的鸡老总。
“老总，变成赛亚人！”
鸡老总歪了歪头，黑豆般的眼里满是茫然。
饶是它如今的智能已相当先进，也被主人这接二连三的抽象指令搞得晕头转向。
它原地转了两圈，翅膀扑棱了几下，索性一屁股坐下，脑袋往翅膀里一埋，动也不动了。
李小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不对。”
没错，他还在试验五级天赋的变化。
但无论他怎么折腾，也没能“蒙”出来。
反而是一个个抽象的指令，把鸡老总都快玩坏了。
左下角的消息框不时飘起经验增长的提示，紫色的字迹密密麻麻。
那是他的宠物大部队，在看不见的数千米之外，正替他浴血奋战。
李小涯看了看一脸疲惫的鸡老总，满脸无奈地往树下一坐，背靠着粗糙的树皮，仰头望天，嘟囔道：
“三级夺舍，四级变身......五级到底会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画面中央忽然弹出一道语音通话请求。
是妖妮大姐借助通讯系统，从外部打来的电话。
“妖妮会长，有何指示？”
话一出口，李小涯才想起她曾经的叮嘱：没人的时候，要叫“大姐”。
他本以为那头会传来熟悉的笑骂与纠正，却不料，对方的语气异常正式，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小涯同志你好，我是姚妮。”
这个称呼让他愣了一下。
她很少这么叫他。
“额......你好。”
妖妮大姐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姚委员要和你通话。一会儿说话注意分寸，不能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明白吗？”
“姚委员？”
这个称呼，他听她提过，隐约知道是位领导。
但具体是什么层级、什么分量，他并不清楚。
李小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姚委员......是干什么的？”
通讯那头静默了一瞬。
妖妮大姐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现在只需知道——你们部门的最高领导，见了他，也要叫一声领导。”
话音刚落，李小涯便听她转向一旁，说了一句：
“大伯，已经接通了。”
大伯？
李小涯微微一怔。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位中老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李小涯同志，我是姚立民。”
这个名字，他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他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熟悉，是因为......似乎经常在关乎国家大事的新闻里听过。
他一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妖妮大姐那句话的分量，他已经懂了。
“姚委员，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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