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内，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氛，在凤长太郎那一记精准凌厉的回击落地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各校前来观赛的学生们，脸上的轻松与淡然瞬间被极致的愕然取代，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坐起来，有人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目光死死黏在球场中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不是吧？！零式发球.....竟然被回击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画面。
那可是仁王雅治模仿手冢国光打出的零式发球啊，传闻中几乎无解的发球，竟然就这么被凤长太郎轻飘飘地打了回来，还稳稳落在了界内，拿下了关键一分。
旁边的女生攥着衣角，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迟疑与困惑：“是运气吗？还是说....凤长太郎真的有回击零式发球的能力？！”
“可零式发球的旋转和速度，就算是全国级的单打选手，也未必能轻易破解啊，他一个双打选手，怎么会……”
不等她话音落下，身后一个穿着冰帝校服的男生猛地拍了下大腿，语气笃定又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肯定不是运气啊！没听到仁王雅治发球前，凤长太郎那句‘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吗？”
“他刚才的站位、挥拍的角度，还有击球的力度，都是精准计算过的，他显然是彻底破解了零式发球啊！！”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滚油，瞬间点燃了全场的议论。
“这下立海大彻底没希望了啊！！这一局一旦被冰帝拿下，比分就会变成4-2，而且下一局还是冰帝的发球局，凤长太郎刚刚破解了零式发球，士气正盛，立海大根本没机会反扑！！胜负已分啊！！”
“确实！！说起来也真是不敢相信，两边都是双全国级水准球员组成的双打组合，可比赛中的表现竟然相差这么大！立海大那边，仁王雅治一个人撑着，柳莲二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议论声渐渐变得尖锐，有人毫不留情地将矛头指向了柳莲二：“立海大这边明显是军师柳莲二拖了后腿！！”
“他技巧上比不过能幻影成手冢国光的仁王雅治，力量上更是差了一大截，平时靠着数据网球耀武扬威，现在没了数据支撑，他顶多也只是个普通全国级水准的球员而已，根本配不上‘军师’的称号！！”
“是啊！！看来，数据网球还真是....不太行啊！脱离了数据，他什么都不是，连最基本的攻防都做不好，还不如换个普通球员上来，说不定还能多撑一会儿！”
“还军师呢？还立海大三巨头呢？”立海大从今天开始，恐怕就没有三巨头了，顶多也就只有幸村精市一个人能上得了台面，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根本撑不起‘巨头’的名头！！”
观众席内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尖锐又清晰，顺着风，一字一句地飘进了球场内，钻进了每一个球员的耳朵里。
柳莲二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球拍的握柄几乎要被他捏变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沉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从来都不在意自己头顶上“军师”“三巨头”这些光鲜的头衔，也不在意别人对他个人的评价，可此刻，那些嘲讽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在意的只是，自己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员，作为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军师”，此刻却成了霓虹国中网球界的“笑话”。
他在意的是，因为自己的不足，因为自己无法跟上仁王雅治的节奏，让立海大网球部的声名，遭受到了这样的奚落和嘲笑。
他在意的是，自己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为立海大守住优势，没能不辜负幸村的信任，没能不辜负网球部所有人的期待。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包裹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计算过无数对手的数据分析，曾经为立海大赢下过无数场比赛，可现在，却只剩下满满的无力与不甘。
就在这时，突然......
嗡——”
一道轻微的气流震颤声响起，打破了球场内的压抑。
陡然间，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仁王雅治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属于手冢国光的清冷气场瞬间褪去，那标志性的碎发造型也渐渐恢复成他原本的模样。
手冢国光的幻影，被他主动取消了。
柳莲二微微皱眉，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仁王雅治，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仁王你.......为什么要取消手冢国光幻影？”
“我们还有机会，我再调整一下，一定能跟上你的节奏，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内心的愧疚与不甘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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