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虎亲送十里,并非单纯的亲情。按元代礼制,宗室送亲通常由亲王或重臣代送,亲送十里是 “极高规格”,意在向双廷与南宋传递信号:元廷重视与南宋宗室的联姻,更重视江南的治世。耶律楚材道:“将军亲送,能让双廷官员更认同‘南北协作’,也能让南宋宗室不敢轻视萨仁 —— 这是‘以礼显权’的高招。”
出发前,萧虎召来萨仁,将锦盒递给她:“这是虎符玉佩,正面的卧虎护禾,是爷爷对你的期望 —— 护临安百姓,像虎护禾苗;背面的‘治世’二字,是元廷的理念,你要记着,去临安不是享福,是帮爷爷推治世。” 萨仁接过锦盒,打开见玉佩温润,泪水突然落下:“爷爷,我会记住您的话,也会护好自己,不让您担心。”
萧虎帮她将玉佩系在腰间(藏在锦袍暗袋里),道:“这玉佩里有半片虎符,跟婚书里的虎符是一对,见玉佩如见我,临安的元廷眼线(楚兰、老周)都会听你调遣,遇到断不了的大事,可凭玉佩做决定,不用事事请示。” 这番话,既显亲情的牵挂,又赋实权的信任 —— 萨仁不再是单纯的 “和亲女子”,是元廷在临安的 “治世代表”。
合丹王见萧虎亲送,笑道:“将军对萨仁的重视,比草原的太阳还暖!有您这句话,萨仁在临安定能站稳脚跟。” 萧虎道:“不是我重视萨仁,是重视江南的百姓 —— 萨仁能帮他们,我就该送她。” 亲情与权谋,在这一刻自然交融,无半分刻意。
萨仁站在送亲队伍前,看着身后的车马(载着农具、典籍、嫁妆),又摸了摸腰间的虎符玉佩,心态已与初去临安时截然不同。那时她只是 “探虚实的使者”,如今却成了 “推治世的纽带”—— 这种转变,源于萧虎的嘱托,也源于对江南百姓的牵挂。
出发前,萨仁去恩义阁看了虎纹马鞍与婚书副本。楚兰陪在旁,道:“姑娘,萧将军让您带的《双廷治世录》,里面有江南水利的案例,到了临安可参考。” 萨仁翻到 “平江府水渠” 的章节,想起北上途中看到的农田,道:“我去临安,不只是为了联姻,是要让南宋宗室看看,元廷的治世能让百姓吃饱,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还特意去见了沈阿婆(织锦老匠)。沈阿婆送她一块小织锦(上面织着 “禾苗”):“姑娘,这织锦跟虎纹锦缎是一套,禾苗代表百姓,你带着它,就像带着江南的百姓,别让他们再饿肚子。” 萨仁接过织锦,道:“阿婆放心,我会的。” 使命认知的深化,让萨仁的眼神里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治世者的坚定。
送亲队伍出发时,萨仁回头看了看中都的城门,想起爷爷教她骑射的场景,想起合丹王赐蒙名的木牌,想起楚兰的陪伴 —— 这些记忆,都成了她的 “底气”。“楚兰,” 她对侍女道,“到了临安,咱们先帮着推双法农耕,粮荒解了,百姓才会信咱们。” 楚兰点头:“姑娘去哪,属下就去哪,帮姑娘一起推治世。”
萨仁的使命,不再是 “被动执行”,而是 “主动担当”。她在马车上翻看《双廷治世录》,在 “流民安置” 章节写批注:“临安流民多,可先设临时安置点,给半亩地,教种早熟稻。” 这些批注,后来成了她在临安推治世的 “初步方案”—— 从 “探虚实” 到 “担治世”,萨仁的成长,是萧虎送亲最想看到的 “成果”。
送亲队伍共五十人,看似普通,实则暗藏 “明暗双线”。明线为 “礼仪与文治”:卢景裕掌礼仪,巴特尔护安全,工匠携农具与典籍,负责与南宋宗室对接、展示元廷治世实力;暗线为 “情报与应急”:楚兰(白虎堂旧部)为核心,虎卫营精锐为支撑,老周(临安细作)提前联络,负责传递情报、应对突发情况。
明线的 “文治展示” 很细致:工匠们带着改良的 “双廷犁”(草原犁架 + 汉地犁头,适合江南水田),《虎历》续编用桑皮纸印刷,封面印 “亲如一家” 四字(与婚书呼应);卢景裕还准备了 “中都治世画册”(手绘中都农田、驿站、书院场景),计划到临安后送给南宋宗室,直观展示元廷治世成效。
暗线的 “情报协同” 更隐蔽:楚兰的小本子上记着临安细作的联络暗号(如 “周记木行取纸”),虎卫营精锐的腰间藏着 “烟信”(应急信号),老周已提前在临安驿馆备好 “安全屋”(若遇危险可暂避)。“咱们的暗线,要跟明线配合,” 楚兰对虎卫营队长阿古拉道,“明线展示诚意,暗线保安全,缺一不可。”
队伍的行进路线也经精心设计:从中都南门出发,沿驿路南下,途经燕云屯田区、扬州驿站(元廷治世成效显着之地),让萨仁沿途观察民生,也让南宋护送官(史宅之派来的)看到元廷的治世实力。“扬州驿站的流民安置点,姑娘可以去看看,” 卢景裕道,“那里的农户多是江南流民,能跟姑娘说些临安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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