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慕白尚未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何等绝境。他只觉得浑身经脉断裂无数,虽知晓经脉之伤最难医治,但在他看来,五品宗门必定有逆天丹药能修复,顶多卧床数月,便能恢复巅峰。
可惜,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面对雷慕白怨毒的目光,叶辰视若无睹;面对六大宗门长老的怒火,他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滔天巨浪与自己无关。他缓缓抬手,向各位长老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沉稳:“雷宗主说在下杀人,未免言之过早。雷慕白尚在人世,在下并未下死手。”
“你!”雷惊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辰,声音因暴怒而嘶哑,“你碎他全身经脉,废他武道根基,还敢说没下死手?老夫今天非要一掌打死你这个小杂种!”
雷惊天周身气势再度爆发,紫色电光缭绕,杀意凛然。可虞煜凰挡在叶辰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他虽怒不可遏,却也不敢贸然动手,虞煜凰的实力,比他只强不弱!
叶辰神色不变,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在下此举,自然事出有因。雷慕白并非雷极宗弟子,而是南冥魔域派来的奸细,雷宗主,你不会告诉大家,你对此一无所知吧?”
“什么!”
叶辰的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广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雷惊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雷慕白是南冥魔域的奸细?这怎么可能!
雷惊天本人也是心神巨震,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是怎么发现的?此事极为隐秘,除了自己与雷慕白,绝无第三人知晓!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瞬间便压下了心中的惊悸,神色一正,厉声否认:“一派胡言!信口雌黄!慕白乃是我三年前在昭雪域亲自寻到的天才弟子,出身清白,根正苗红,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魔域奸细?叶辰,你休要血口喷人,妄图混淆视听!”
雷惊天的表情做得天衣无缝,愤怒与委屈恰到好处,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可他话音刚落,虞煜凰的目光便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雷惊天的真元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虽转瞬即逝,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一丝波动,足以证明叶辰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雷惊天的表情虽天衣无缝,可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真元出现的一丝细微紊乱,却没能逃过虞煜凰的锐眼。
“这老狐狸!”虞煜凰脸色骤然阴沉,心中瞬间明了,这些时日雷惊天屡屡刻意刁难,绝非无的放矢,他恐怕早已与雷慕白沆瀣一气,甚至私自投靠了南冥魔域!叶辰所言,有七八分是真的!可这小子,竟敢先斩后奏,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关键是,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证明?众目睽睽之下,严刑逼供根本行不通!
虞煜凰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一旦解释不清,叶辰必死无疑,而神凰岛也绝无可能为了一个弟子,与整个五行域为敌。
雷惊天周身雷霆愈发炽盛,紫色电蛇狂舞,目光凶戾得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一旁的厚土宗长老石仲坤见状,也立刻站了出来,之前他在叶辰手中吃尽苦头,被驳得哑口无言,此刻正是落井下石的绝佳时机,他岂能错过?
“你这血口喷人的小辈!心思歹毒至极!”石仲坤声如洪钟,浑身土黄色真元爆发,气势沉凝如山,“不过是些许争执恩怨,便断了雷慕白贤侄的周身经脉!今日你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老夫便亲自断你全身经脉,以正五行域颜面!”
两大玄丹中期高手的气势同时碾压而来,即便有虞煜凰挡在身前,叶辰也只觉得胸口发闷,压力骤增,仿佛被两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
叶辰对这落井下石的石仲坤毫无好感,神色一沉,冷声回应:“石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哼,你也知道话不能乱说?”石仲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目光锐利如刀,“你口口声声说雷慕白贤侄是南冥魔域奸细,证据何在?拿不出证据,就准备为你的狂妄偿命吧!”
石仲坤话音刚落,台下的五行域弟子顿时骚动起来。尤其是之前被叶辰狠狠挫败的楚云飞、陈坤、石撼山等人,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叫嚣起来:
“叶辰,拿不出证据就偿命!”
“废了雷师兄,你也别想好过!”
“杀了他,为雷师兄报仇!”
叫嚣声此起彼伏,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叶辰,此事非同小可,你若有证据,赶紧拿出来!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虞煜凰的真元传音在叶辰耳边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怪,这么大的事情,竟敢不与她商量,就贸然出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以真元回音道:“虞前辈,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并无确切证据,若提前告知您,此事必定要提交长老会商议。到时候,反对之声定然如潮,最终只会不了了之。我不得不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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