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近来杨妃再没寻过她,肯定是大长公主已与杨妃说过什么。
今日他们祖孙去见大长公主,她于情于理都该帮忙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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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后,该当值的当值去,余下众人去了次院。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裴彦坐去窗边的躺椅上,腿脚露着,准备接受拆线。
就在花瑜璇给三叔消毒腿部伤口肌肤时,阮筝到来。
“这就开始了?”阮筝轻声问了句。
“嗯。”姚绮柔颔首,“斛伯与瑜璇等会要出门,这会子光线好,就这会子拆线吧。”
对此,阮筝捏了把汗。
“要把线从肉里抽出来,该很疼吧?”
问着话,她走去了裴彦身旁。
见状,裴彻了然地笑笑,示意妻子看他们。
姚绮柔自然知晓更多端倪,近来两人熟络不少,长此以往,应能处出感情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由于是闲职,今日又无公事安排,公孙彤便没去当值。
带着一双儿女在一旁瞧着。
“没事,我不怕疼。”裴彦安慰阮筝,指向自己的一双侄孙,“你瞧,他们都不怕。”
“对啊,我们不怕。”裴大宝挺了挺小胸膛,“叔祖父断了腿的时候都不怕疼,今日就更不怕了。”
裴二宝奶声奶气道:“阮娘子若是真怕,也没关系的,叔祖父会保护你。”
阮筝登时笑了,即便看着花瑜璇将线从裴彻的肌肤里抽出来,她也压下了心头的担忧与惧意。
花瑜璇神情专注,拿着镊子的手极稳。
“瑜璇啊,这线都拆了,我是不是可以沐浴了?”裴彦轻声问。
等拆了线,侄媳妇就要去大长公主府,指不定晚上又被沐阳王夫妇接走,他就见不到侄媳妇。
这个能否沐浴的问题,还是赶紧问为好。
实在是这么多天,即便身上有擦洗,但他总感觉自己要臭出来了。
特别阮筝每日到来,他总怕身上有异味熏到人家。
故而此刻也顾不得屋内有多人,他便问出了口。
“腿部伤口,与手部颈部关节等处不同。一般情况下,活动度多的部位,要在拆线三日后,时日自然是越长越好。腿部可以在一日后就简单清洗,但不能用香胰子过度搓洗。但三叔两只脚的后跟腱处也有伤口,此处若要洗,得等至少三日。”
花瑜璇说得尽可能地细致,希望三叔能明白,且照做。
“斛老,真是这样么?”
裴彦实在是忍不了,遂将求助的眸光挪向斛振昌。
斛振昌了然地笑:“丫头的话,你得听。在缝合术上,她是我师父。”
花瑜璇俏皮地道:“三叔还是听话些罢。”
裴池澈自是觉出三叔的目的,遂低声问花瑜璇:“如果一定要沐浴,该如何办?”
“如果一定要沐浴的话,时间需要严格控制在三分之一刻钟之内。”花瑜璇叮嘱,“三叔,您真的得听话。您情况恢复得好,而且很快就可尝试着站立了。倘若因沾水,伤口流脓,那恢复时间就要拉长了。”
“三爷还是听少夫人的吧。”阮筝劝。
被她一劝,裴彦还能说什么,人家能劝,说明还没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自己又不是真的不能忍了。
想当年打仗时,半个月一个月不洗澡,那是常有的事。
不多时,花瑜璇处理完缝线。
斛振昌接着给裴彦施针。
“恢复得果然快,脉搏愈发沉稳有力,这才是为将者该有的心跳与体魄。”
老者一边号脉,一边施针。
手法令人眼花缭乱。
“到底是神医,我瞧过不少医者施针,动作基本都很缓慢。”阮筝赞叹。
一旁在净手的花瑜璇忍不住道:“我阿爷是怕旁人学了他的针灸秘术。”
“我动作再快,还不是被你偷学了去。”斛振昌笑得宠溺,“你这丫头,惯会如此说你阿爷。”
花瑜璇拿巾帕抹干手,俏皮道:“阿爷先忙着,我回房换身衣裳,等会在府门口一道出发。”
“滚吧,滚吧。”斛振昌施针动作不停。
花瑜璇出了次院,去竹林,身后某个人一直跟着。
她便转头看他:“何意?”
裴池澈眉梢微挑:“你说我何意?”
“盯着我?”
“嗯。”
“怕我今晚不回来了?”
“嗯。”
忽然间,几日不见的小黑毛冲花瑜璇跑来。
她便蹲下身。
小黑毛一下冲进她的怀里,逗得她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
“我要出门去,你要跟去么?”
她的话显然是问小黑毛的。
裴池澈落寞不已。
她从来都不将他放在首位,先前她半夜欲走,为将人留下,他几乎将整个裴家搬出来……
那次他便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极其靠后。
现如今她有了真正的娘家人,他的地位又该往后挪了。
就连小黑毛的地位都比他高。
小黑毛顿顿脑袋瓜:“汪汪!”
花瑜璇便拍拍它的狗头,起身带它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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