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枫重新拾起地上的东西,给自己指尖套上那只蝴蝶戒指,平静道:“……师尊,你我的魔域不应该再留有任何活物。”
经此一事。
凌青隔日苏醒后,记得尤为清楚明白,第一时间反复验证东方枫胸口的伤疤,又多了一道。第四道,实在是不知道这颗方寸之间的心脏还要遭遇多大的伤痛。
东方枫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桀骜,凌青心底就越内疚。
毕竟自己的怀疑是真的啊喂!
这种心虚和愧疚的情绪每天萦绕不散,压得简直喘不过气来。因此接下来一整天凌青对待东方枫更细心,倍加温暖,简直把东方枫哄得奶呼呼的,抱着凌青撒娇个不停。
那个石像被孤零零的遗弃在下面。
已经很久没有问津。
前几天凌青总是莫名的酸吧,老是会暗暗的瞅好多次,再上三炷草当作香。这回摸在手心,凌青拍了拍上面的一点灰,发现底座压了一片树叶。
还是凌青藏的。
这片树叶,是那个算命的小萝莉在摸凌青的时候就压一片叶子,压在凌青裙底。凌青一下子发现了这片树叶暗藏生机,也是带着怀疑和预感,就偷偷的塞进石像里面。
凌青如今拿起这片叶子,眼皮抖动,心道:“这可是我的罪证啊,要是枫儿知道保管会生气,不行,得赶紧销毁!可是……怎么销毁呢?”
轻轻的一片叶子,生出无处安放的感觉。
凌青丢进草丛,装作若无其事的看风景。没想到这一片叶子丢出来的动静大了去了。只见一个戴着帽兜,浑身破衣烂衫的小萝莉从天而降,直落到眼前。
“哎哟!”
小萝莉捂着屁股爬起来,捡起手杖,狼狈万状的看向凌青:“圣女,你总算开窍了!还知道用树叶召唤老婆子出来,老婆子跟你说,有一件要紧事……”
凌青恍惚了一下:“等等,你先告诉我,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神婆仙眨了下眼,萌萌道:“树叶。”
凌青目瞪口呆:“不行,你赶紧回去!”
“不成,老婆子好不容易瞅准了厄罪塔一道缝隙,赶紧逃出来,老婆子知道你一向聪明不过了,明白你的心思。”神婆疯狂wink好几下,正经道,“你猜老婆子给你带来了什么……哎哟。”本想上前,不料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下子往前跌,“……圣女你在地上放了什么东西!”
凌青扶着神婆仙,攥着她的小手,努力保持平和,“大概是我的遗像吧……无论什么原因,你现在就走,否则我就要逮捕你了!”
“逮捕什么啊。”神婆仙嘟囔道,“谁没死就刻自己遗像,你抹脖子那天老婆子都没有给你堆坟了。诺,给你看样东西。”
凌青本想点穴僵住这个小萝莉,可偏生神婆仙这次身上没有穴位,也发僵了好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木头一样,无法下手。左右绕了一圈后,凌青脸色一变:“你的身体怎么跟个死物一样?进了一趟厄罪塔,你发生了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命长,老婆子死了都能当柴烧个几百年。”神婆仙拿出一管玉箫道:“先听老婆子给你吹个箫吧。”
凌青:“???”
凌青额头一层薄汗:“你疯了!你闯魔宫,还吹箫?信不信魔神现在就把你油煎了。”
“就算老婆子死在他手里,也得告诉你,你就是被他骗了。”神婆仙萌萌的脸上一派严肃,“师朝江就是你师兄啊!刚刚小鬼跑去哪里你知道吗?他就要处斩了你师兄!还是五马分尸的那种。”
“那你不应该再去劫囚车吗?你找我干什么?”
“圣女,你怎么能够轻描淡写说出这番话的,老婆子要是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和你那孽徒干一架啊,那也不会被捉来魔域了。你听我给你吹啊。”
说完后,神婆仙拿玉箫吹奏起来。
自古道“邪音惑智”,师朝江当初少年时,就立志吹奏特异箫谱唤醒那些无辜被魔气感染的魔人,这一管玉箫岂能是寻常的吹奏方法?偏生神婆仙也是着急,又仗着自己活了千年,样样精通。吹不响就猛吹。
响起的第一声箫声。
魔域上空响震了惊天霹雳,雷电的力量在疯狂积蓄。
这箫声就跟雷电一样往耳朵里钻,凌青瞬间感觉有一条毒蛇啃咬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痉挛道:“别……别吹了。”
神婆仙凑着玉箫,整张小脸煞白:“这玉萧之前折过一回,难道老婆子修补的窍门有误?”
凌青伸出手想夺过玉箫,不料呕出一口血水,彻底倒了下去。
神婆仙呆了半响:“圣女!圣女!”
庞大的魔气笼罩在这里,东方枫迅疾抱起凌青,手下输入大量魔气,却见迟迟不醒。眼中逼出了赤红血色,“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否则我将你连根拔起。”
神婆仙干了极大的坏事,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放,把手杖抱在胸前:“不应该会成这样,只有一个可能……”
“说!”东方枫手臂一伸出,揪着神婆仙的衣领提起来,神婆仙脸庞依旧煞白,双腿狂蹬,“你要想救她,就得知道她当初在朝天阙自刎死了,又是如何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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