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看向陆老爷子，直截了当地问：“老爷子，您就说让我做什么吧。”
陆老爷子也不寒暄，开门见山：“我们希望你过去一趟。”
张浩早有预料，却还是有些犯难：“老爷子，外交部、对外贸易部能量那么大，你们都没搞定，让我去，我能行吗？”
陆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咋的？你小子小看自己的能力了？我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你在那边是有门路的。”
张浩苦笑一声：“老爷子，我在那边是有点关系，可说白了，那是我二叔，他认不认我这侄子还两说呢。”
“小子别谦虚。”
陆老爷子语气笃定，“我知道这事棘手，但非你不可。”
张浩摇了摇头，没直接答应：“这不是棘不棘手的问题，我这边实在一堆事脱不开身啊。”
陆老爷子显然早有准备，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张浩不用想也知道他打给谁。
“你小子过来接电话。”陆老爷子把听筒递给他。
张浩接过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浩，这次你帮一帮商业部，也算是帮我。我要不是最近忙着升职的事，估计这事就该我负责了。”
“哦，妈，您升哪去了？”张浩连忙问。
“还能去哪？对外贸易部呗。”
“那您现在……是副部长了？”
“嗯，对。托你的福。”
“嗨，什么托我的福，那是您自己拼出来的。”
张浩笑道，随即又犯了难，“妈，我这边真走不开，一堆事等着处理呢。再说了，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要是耽搁个一年半载，我这边的事都得黄了。”
“反正话我带到了，你小子就帮帮老陆，你们关系不是不差嘛。”
电话那头顿了顿，“我挂了，一会儿还有人给你打电话。”
张浩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陆老爷子递了支烟。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连忙接起：“喂，你好，我是张浩。”
“哦，周主任啊，有事吗？”
周主任在那头说：“张浩同志，我希望你这一次能帮他们一把。”
“周主任，您不知道我这边多忙吗？”
周主任直接道：“张浩，实话说吧，你们常委会的会议情况我们都知道，你在那边推进工作受阻了，对不对？你只要把这批设备弄回来，我过去帮你牵头开会，怎么样？”
“哎……”张浩还想再说，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张浩放下电话，陆老爷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这个忙得帮。”
哎，张浩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回去是躲不掉了。
刚想着，电话又“叮铃铃”响起来。
他接起：“喂，哦，郭厅长，明白明白，我知道了。行，那我先挂了，这边准备着。”
挂了电话，张浩看向陆老爷子，眉头紧锁：“老爷子，您说是化工部的事，可化工部都不急，您急什么？再说了，牵头的不是外交部吗？他们人呢？”
陆老爷子刚要开口，电话又响了。
“喂喂，老尹呐，我说你们有必要搞这么大动静吗？”
张浩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张浩，我不跟你多说，我们部长在旁边，他跟你讲。”电话那头换了人。
“贺副部长，这到底啥情况啊？你们这么大阵仗，我要是办砸了可咋办？”张浩问道。
“嗨，张浩，你就踏踏实实去干，真办砸了也不怪你。这里面……肯定有特殊原因，你懂吧？”贺副部长的语气带着点含糊。
张浩心里犯嘀咕，这里面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就一批化工设备被扣了，犯得着这么多部门、这么多人出面吗？他一时半会儿想不通，挂了电话，直勾勾盯着陆老爷子：“老爷子，您说实话吧，我瞅着这事儿不简单，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你不知道还好，真知道了，估计你小子就得打退堂鼓。所以，我不能说。”
“陆老爷子，我可没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您这跟我玩这套，多让人寒心啊。”张浩沉下脸。
“哼，你小子心寒不心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设备要是弄不回来，上面会对你心寒。”陆老爷子道。
“那我更不能去了。”
张浩梗着脖子，“都要让上面对我心寒了，这不明摆着是下军令状吗？我没这么大能耐接。”
“嘿，你小子说啥呢？”
陆老爷子一拍他肩膀，语气软了下来，“你尽量去弄，真弄不回来，没人怪你，行不？算我刚才说错话了，成不？”
一旁的陆正军眼睛瞪得溜圆，自家老爷子啥时候服过软？
今儿居然低头了？这到底是啥情况？这里面的事，绝对小不了。
此时杨书记和赵省长见这情形，也意识到问题不一般。
杨书记不清楚其中的曲折，连忙开口：“张浩同志，既然上面需要你，你就还是走一趟吧。这边的情况，我来一力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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