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接下了这趟差事。不是多迫切，而是眼下这局面，他不出山不行——太多人盼着他能再挑担子，太多事是他一直想解决的，他也不能辜负那些为他说话的人。
陈雪茹、王娇、周欣都赶了回来，听说他要重新上任，陈雪茹悬着的心才算落定。
家里的孩子们也都回来了，一来是庆祝，二来想听听老爸这次有什么安排。
张浩独自在楼上待了许久。他本不想插手陈雪茹的生意，她本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提点几句。
他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下楼递给陈雪茹：“雪茹，这是我对未来的一些看法，或许能给你些启发。”
陈雪茹接过纸，认真翻看，眉头渐渐皱起：“你这涉及面也太广了吧？我现在就是个小老板，搞搞纺织、做做房产、开几家酒楼而已。你这又提电子行业，又说制造业，投资太大了。”
张浩皱眉：“你没钱了？”
“不是没钱，”陈雪茹摇头，“只是觉得动静太大。再说，你以前从不插手我的事，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跟你要去的地方有关？”
“可以这么说。”张浩淡淡道，“随便你怎么想，这只是参考。这些行业，以后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去看孩子们。客厅里，景华几个正围着周欣问东问西，周欣嘴上嗔怪着“别烦我”，眼里却藏着笑意。
张浩站在门口，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陈雪茹拿着那几页纸，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知道，张浩从不无的放矢，这些话里，藏着他对未来的判断。
晚上吃饭时，周欣没提工作的事，只给张浩夹了块排骨：“去了那边，少喝酒，按时吃饭。”
“知道了。”张浩笑着应下。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饭桌上的热气氤氲着，这平凡的烟火气，成了他即将踏入新战场前，最稳的底气。
张浩走马上任第一天，就见到了副部长江副部长。
这位老人他打过交道，当年还“坑”过对方的钱，此刻见面，气氛倒也不生疏。
“张浩同志，又见面了。”江副部长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想不到你小子能屈尊来我这儿。”
张浩连忙放低姿态：“江老，您就别调侃我了。我是犯过错误的人，随时等着您批评教育。”
“滚你丫的！”江副部长笑骂一声，话锋一转，“带钱来了没有？”
张浩一脸茫然：“带什么钱？”
“你当初坑了沪城船厂和我们装备部的钱啊！”
江副部长故作不满，“坑了那么多，打算赖账？”
张浩瞪大了眼睛：“哪有这事？我一分没拿，您可不能冤枉人！”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玩笑消解了不少生疏。
江副部长收起笑意，正色道：“任命我接到了，你是排名最后的副部长。以后负责两件事：一是项目申报，二是经费审批。”
张浩这下是真懵了：“江老，我刚来就给这么重的担子？现在部里经费多紧张我知道，这不是甩锅吗？再说项目审批，我哪懂那些高精尖的项目啊，批不了！”
“嘿，我还管不住你了？”江副部长板起脸，“年轻人就得多挑担子，别怕困难，迎难而上！”
张浩哪肯信：“江老，您就别忽悠我了。部里那么多副部长，干嘛非盯着我？”
江副部长笑了：“部里是有几位副部长，可都下去蹲点了。有些项目你也知道，没个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出不了结果。所以啊，现在部里能主事的，就咱们俩。”
张浩只觉得头大如斗，这下是真跳进火坑了。
他暗自懊恼，当初就不该跟岳父提什么装备部，真是自找的。
可事已至此，再推脱也没用。他看着江副部长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打退堂鼓的念头渐渐压了下去——难是难，可这不正是他当初想做的事吗？
“行吧。”张浩叹了口气，“江老，您可得多带带我。要是搞砸了，可别怪我。”
“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了。”江副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走，带你去熟悉熟悉部门，认识认识底下的人。”
张浩跟着他往外走，心里五味杂陈。这装备部的日子，看来比在羊城时，要难多了。
江副部长带着张浩去各部门打招呼，说是熟悉人，其实大家都埋首在工作里——部里压根没闲人，连几位老将军都忙得脚不沾地。
更让张浩头大的是，这里每天都少不了扯皮：将军们大多不懂技术，科研人员又一门心思扑在项目上，对经费、流程这些事一窍不通，碰在一起常是各说各话。
他刚到就撞见一场论证会，场面活像菜市场。
主持会议的梁将军皱着眉，脸色比哭还难看，显然是被科研人员的“一根筋”怼得不轻。
江副部长看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习惯就好，以后这类事你得多担着点。这些老家伙年纪大了，经不起气，你年轻，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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