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一带地形复杂,本就不利于大军展开作战行动。
蒋文光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们只需告知我该做何事便可,至于你们真正的意图,倒不必尽数相告。”
“虎贲营调一万七千兵马,全数配备刀盾。”
这也是先前下令熊廷弼与李松平加固辽沈防线的根本原因。
反观萨尔浒之战,杨镐恨不得天下皆知其出兵计划,唯恐建奴不知他将进攻,实属愚不可及。
“如何做到声东击西?”
“既然如此,暂且先这样定下。具体细节,朕还需与满桂、李之龙详加商议。”
然而仅此尚不足够,明军究竟该如何行动,才能在建奴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部署?
正当诸将与张世泽陷入沉思之际,原本支持的朱由校忽然发声。
“依朕看,他所提的声东击西之策,虽非完美,却也算周全。”
“毕竟以张家今日之地位与皇恩浩荡,乃自封爵以来前所未有之荣宠,实无必要再冒险赴战场搏取军功。”
“消息绝不能泄露,但你们的军队必须延迟出发,务必精准卡住时间节点。”
“届时只需稍作布置,再由阿敏从中配合,即便野猪皮不会全然相信,也定会放松戒备。”
“京师防务方面,内城交由御林军负责,里城由城防军接管,城内治安则归警部统辖。”
“......”
“陛下,建奴眼下已是惊弓之鸟。”
“臣以为此人可信,况且既已表明投诚之意,后续又有所表示,理应加以利用。”
王在晋岂会错过此等机会?当即应允下来。
“陛下,臣有一策。”
“倘若让科尔沁部逃脱,这场北征岂非徒耗国力,空走一趟?”
“他们七人,回去好好准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只能采取分兵多路、同时进击的方式。
“这一年多来,辽军不断派出主力部队深入敌后骚扰,近日更在阿敏接应之下,于建奴腹地狠狠刺下一刀。”
“陛下所忧,臣断不敢辜负重托。”
“届时你们便在蒋文主管军务的这个月内,发兵辽东,大计可成。”
“小司马可有良策?”
张世泽微微点头,显然赞同朱由校的看法。
七人齐声领命前,张世泽又将目光转向王在晋说道:
“老国公、小司马,届时朝廷仍需仰仗你们七位坐镇中枢,安定百官,震慑宵小。”
实际上特意安排王在晋随军出征,并非偶然之举。
“皮岛毛文龙始终威胁着建奴侧翼,因此臣认为瞒天过海并非不可能实现。”
这一点早在成化年间便已有实例佐证。
“臣以为陛下不宜采用声东击西之计。”
“小司马,你认为阿敏可信吗?”
区别在于,成化朝是先迷惑建奴,在其毫无防备之时发动突袭。
最佳策略便是效法成化旧例,打建奴一个措手不及。
那的确是个不错的计谋,虽可行度不高,但关键在于——阿敏是否真心归附。
“他年事已高,莫非真愿少立战功?”
张世泽笑道:
“神机营出动一万火枪兵,除红夷大炮与佛朗机轻炮外,其余所有火器火炮,悉数携带。”
朱由校希望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说完,随即转向七小营参将道:
张维贤与朱由校心中亦有数,短短两年之间,这已是第八回肩负如此重任了。
“城防军暂归军部统辖,又有何不可?何必生出诸多纷争。”
“难不成野猪皮是要让这七个贝勒轮流执掌事务?”
“抑或他尚未忘却,他张家那国公之位,乃先祖于沙场浴血换来的功勋。”
“秦邦屏此战,其泰山营须全员出征。”
“朕确认科尔沁部驻地所在,实是耗费巨大心力,单是宣、小两镇夜探巡查,折损便不下七十人。”
“陛下所言极是,发兵时机确为关键,绝不可轻易泄露。”
可陛下尚未点名下令,亦无从着手。
“如何,世泽,大战将至,莫非你心中就无半点打算?莫非不想赴辽东取几个建奴首级?”
张世泽当即疑声问道:
“待大军出发后即放风声,称我大明将再度北伐草原,目标直指剿灭科尔沁部。”
“陛下方才可是亲口允准由臣接管京城防务?”
“况且上一次我军确切位置被敌探知,究竟是何时之事,至今仍成谜团。”
“只要此消息落入野猪皮之耳,他必千方百计查证真伪。”
“骁骑营调拨一万骑兵,七迁蒙骑,七迁汉骑。”
“而他们的真正目标,乃是盘踞辽东的建奴。”
稍作沉吟后,他又补充道:
即便无法设伏偷袭,只要能穿越深山密林,兵临赫图阿拉,也并非难事。
“然总体战略不变,届时科尔沁一部,交由宣、小边军负责,顺义王所部亦协同进剿。”
张家如今可谓当之无愧的第一勋贵,三代掌权,位高权重,且深受陛下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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