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已是中午。队员们走向更衣室，科比却留了下来——加练罚球。
秦铭本想离开，但想了想，还是抱起一筐篮球走了过去。
“陪你练会儿？”他问。
科比没说话，只是接过球，站上罚球线。他的前十个罚球全中，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但从第十一个开始，秦铭注意到细微的变化——科比的膝盖在每次屈膝时，会有几乎看不见的颤抖。
第15罚，篮球砸在后框弹出。
科比皱眉，保持着跟随动作僵了两秒，然后走上去捡球。
“腿很重？”秦铭问。
“像灌了铅。”科比罕见地承认了身体上的不适，“昨晚的冰敷不够。”
“81分当然不够。”秦铭把球传给他，“但你今天完全可以休息。菲尔都说了……”
“我不能。”科比打断他，再次站上罚球线，“今晚快船会包夹我，如果我的罚球不稳，他们就会更肆无忌惮地犯规。”
他说得对。篮球比赛的博弈，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细节里。
秦铭不再劝，而是换了个话题：“昨天第81分罚球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科比投出第16罚——“唰！”
“想赢球。”他回答得简单干脆，“81分只是过程，赢球才是目的。”
“那现在呢？全世界的头条都是你，感觉如何？”
科比沉默着投出第17罚，再次命中。然后他转身，看着秦铭：“疲惫，和满足。”
“疲惫我懂，满足是……”
“满足是因为，我终于证明了一件事。”科比的眼神变得深邃，“没有沙克，我们也能赢。而且是以我的方式赢。这很重要，秦。对球队重要，对我重要，对沙克……也重要。”
秦铭理解了。奥尼尔那句“从明天开始，这支球队属于科比”不是客气话，而是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的宣言。而81分，就是最响亮的证明。
两人继续练习。当科比投进第100个罚球时，训练馆的时钟指向下午一点。
“够了，”科比终于说，“再练晚上就没力气了。”
他们一起走向更衣室。在门口，科比突然停下脚步。
“秦，今晚如果我被包夹，球会传到你手里。”他看着秦铭的眼睛，“别犹豫，就像昨天那样投。信任自己的投篮，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这话的分量很重。秦铭郑重点头：“我会投进的，每一个。”
科比笑了——那是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他拍拍秦铭的肩膀，走进了更衣室。
秦铭留在门外，看着走廊窗外洛杉矶午后的阳光。手机震动，是ESPN的推送：《快船主帅迈克·邓利维：我们会用不同方式“招待”科比》。
点开文章，邓利维的话很有攻击性：“81分很伟大，但那是昨晚的事。今晚我们会在斯台普斯中心，用防守告诉所有人，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
秦铭关掉手机，嘴角勾起笑意。
五个人的运动？没错。
但有时候，五个人里有一个叫科比·布莱恩特，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而今晚，他和他的队友们，会让快船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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