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0日,晚上9点18分,达拉斯美航中心球馆。
德克·诺维茨基站在技术台前,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那双白色的球鞋上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汗渍,鞋带上还有一处撕裂——那是刚才被蒙塔·埃利斯踩到的。他慢慢解开鞋带,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炸弹。
观众席上,穿着蓝色球衣的小牛球迷正在默默离场。有些人眼眶通红,有些人摇头叹息,还有些人已经提前关掉了电视——他们不想亲眼见证主队被黑八的那一刻。
记分牌上显示着最终比分:111:108,勇士领先。系列赛大比分2:4,常规赛67胜15负的联盟第二达拉斯小牛,被48胜34负的西部第八金州勇士淘汰出局。
黑八奇迹。
更衣室里,老尼尔森——这位勇士队主教练,也是小牛队的前任功勋教练——正抱着他的弟子德克·诺维茨基,用德语低声说着什么。诺维茨基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秦铭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拼尽全力后依然失败的绝望。
电视转播画面切换到湖人队下榻的圣安东尼奥酒店。记者在酒店大堂拦住了刚刚做完理疗的秦铭。
“秦!勇士完成了黑八奇迹!你们下一轮的对手将是金州勇士!你有什么想说的?”
秦铭的左腿还绑着绷带,走路有些跛。他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勇士值得尊重。但我们的目标是三连冠。”
“你和科比的伤势会影响系列赛吗?”
“不会,”秦铭说,“我们会准备好。”
采访结束,秦铭回到房间。电视上正在播放勇士晋级后的疯狂庆祝——巴郎·戴维斯在场上跳舞,蒙塔·埃利斯被队友扛在肩上,杰森·理查德森对着镜头大喊:“我们创造了历史!”
而小牛那边,诺维茨基已经穿好西装,准备参加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德克,作为MVP最大热门却遭遇黑八,你如何评价自己的表现?”
诺维茨基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说:“我打得像个软蛋。对不起。”
他说完起身离开,留下满屋子错愕的记者。
秦铭关掉电视。他调出系统面板:
【三连冠之路·第二阶段完成】
【湖人4-1淘汰马刺,晋级西决】
【任务奖励:青峰大辉【无定式投篮】掌握度提升至65%】
【新任务:三连冠之路·第三阶段】
【目标:击败勇士,晋级总决赛】
【特殊要求:限制蒙塔·埃利斯场均得分≤15分(本赛季季后赛场均22.4分)】
限制埃利斯到15分以下?这个难度不小。勇士能黑八小牛,靠的就是埃利斯和戴维斯的双枪爆发。尤其是埃利斯——这个21岁的得分后卫,季后赛首轮场均砍下25.6分,投篮命中率49.3%,三分命中率41.2%。他像一道闪电,能瞬间撕裂任何防守。
而秦铭的左腿……他看向自己的左腿,绷带下是依然酸痛的肌肉。医生说还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但西决第一场就在五天后。
够用了。
手机震动。是科比发来的短信:
“看了吗?勇士赢了。下一轮你要防埃利斯。”
秦铭回:“知道。你的手腕怎么样?”
“还能投。”
简单的三个字,但秦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科比的右手腕尺侧韧带已经完全撕裂,每次投篮都像用刀割肉。但他说“还能投”,那就是真的还能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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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湖人队飞回洛杉矶。
飞机上,气氛有些微妙。横扫马刺晋级的喜悦被勇士黑八的震撼冲淡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轮不会轻松。
奥尼尔戴着耳机在看比赛录像,屏幕上是勇士vs小牛的第六场集锦。他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怎么了沙克?”奥多姆问。
“你看看这个,”奥尼尔把屏幕转向奥多姆,“埃利斯这小子,速度太快了。小牛的防守在他面前像木头人。”
画面里,埃利斯在弧顶连续变向,一步过掉德文·哈里斯,杀入内线面对诺维茨基的补防,在空中拉杆上篮得手。
“确实快,”奥多姆皱眉,“而且他投篮也很准。”
“所以我们得用身体对付他,”奥尼尔说,“秦的腿刚好,不适合跟这种疯子跑。我觉得应该让萨沙(武贾西奇)或者莫里斯(埃文斯)去防。”
“但他们防不住,”科比突然开口,他没戴耳机,一直在听,“埃利斯的速度,联盟能跟上的不超过五个人。秦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都看向秦铭。
秦铭正在用冰袋敷左腿,听到这话抬起头:“我能防。但需要队友协防——埃利斯的突破路线很单一,喜欢走右路。我们可以提前设置陷阱。”
“你怎么知道?”费舍尔问。
“看了他六场季后赛的录像,”秦铭说,“他76%的突破选择走右路,而且起跳后习惯性往左扭身躲避封盖。如果我们在右侧设置协防,逼他走左路,他的效率会下降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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