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8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湖人VS凯尔特人，常规赛最后一次对决。
赛前两小时，凯文·加内特站在客队更衣室门口，面对着ESPN的镜头。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在打总决赛抢七，额头上绑着一条绿色的发带，眼睛里的火像要烧穿屏幕。
“今年我们不会再输。”加内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圣诞大战输了，常规赛输了，但今天不会。波士顿不会输给洛杉矶，永远不会。”
旁边的皮尔斯双手叉腰，点了点头。雷·阿伦站在后面，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握拳。隆多低着头系鞋带，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秦铭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姚明刚发来的短信：“加内特说今天不会输。你信吗？”秦铭回复：“不信。他每次都说不会输，每次我都赢。”姚明发了一个大拇指。
裁判哨响，球员入场。凯尔特人首发：隆多、雷·阿伦、皮尔斯、加内特、帕金斯。湖人首发：费舍尔、科比、秦铭、奥多姆、拜纳姆。
跳球：拜纳姆对帕金斯。拜纳姆拨到球，湖人先攻。秦铭运球过半场，隆多紧逼。隆多的长臂像两条蛇，在秦铭的运球路线上不停地挥舞。秦铭叫了拜纳姆的掩护，拜纳姆提上来，挡住了隆多。秦铭向右突破，帕金斯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帕金斯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加内特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顺下的拜纳姆。拜纳姆扣篮。2-0。
加内特看着秦铭，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今天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控球。他在弧顶持球，费舍尔防守。隆多叫了加内特的掩护，加内特提上来，挡住了费舍尔。隆多向右突破，拜纳姆换防。隆多没有突破，他把球往空中一抛——加内特从弱侧起飞，双手接球，砸进篮筐。2-2。
加内特扣进后对着奥尼尔吼了一声。那声吼里有去年总决赛抢七的债，有圣诞大战的债，有今天一定要赢的决绝。奥尼尔没有回应，捡起球，发给费舍尔。
第一节，两队打出了季后赛级别的强度。加内特在内线连得8分，皮尔斯在科比头上命中两记后仰。湖人这边，科比单节10分，秦铭单节6分4助攻。第一节结束，比分28-28。
秦铭坐在板凳上，擦了擦汗。奥尼尔递给他一瓶水。“加内特今天疯了。”秦铭喝了口水。“他一直疯。只是今天更疯。”
第二节，凯尔特人开始发力。雷·阿伦连续命中两记三分，隆多抢断费舍尔的传球快攻上篮。一波10-2，凯尔特人领先8分。禅师叫了暂停，他看着秦铭。“你防雷·阿伦。别让他接球。”
秦铭点头。回到场上，雷·阿伦正在无球跑动。他绕过帕金斯，秦铭挤过；他绕过加内特，秦铭再次挤过。连续三个回合，雷·阿伦连球都没摸到。雷·阿伦看着秦铭，摇了摇头。那表情在说：“你贴得真紧。”
湖人趁机追分。科比在弧顶单打皮尔斯，连续两记后仰命中。秦铭在低位背打隆多，转身跳投得手。半场结束，比分52-50，凯尔特人领先2分。
下半场，加内特继续发力。他在内线连得6分，将分差扩大到8分。但秦铭在第三节末段开启Zone模式——他在三分线外连续两记干拔命中，又助攻奥尼尔扣篮得手。一波8-0，湖人追平。三节结束，比分78-78。
第四节，决战。加内特的体能开始下降，他的脚步慢了，跳投短了。奥尼尔抓住机会，连续在加内特头上抢到进攻篮板，补篮得手。分差拉开到6分。加内特急了，他在防守端对奥尼尔犯规，第五次犯规。凯尔特人叫了暂停，加内特走下场时，对着技术台骂了一句。裁判没有吹技犯，因为那是加内特，因为他快疯了。
最后两分钟，湖人领先4分。秦铭在弧顶持球，隆多紧逼。秦铭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来，挡住了隆多。秦铭向右突破，加内特换防——他的第五次犯规让他的动作变得犹豫。秦铭变向向左，从加内特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帕金斯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奥尼尔。奥尼尔接球，双手扣篮——帕金斯犯规，2+1。奥尼尔加罚命中。分差7分。
最后三十秒，凯尔特人三分不中。秦铭抢到篮板，传给科比。科比运球消耗时间，凯尔特人没有犯规。终场哨响，108-101，湖人胜。
加内特站在篮下，双手叉腰，低着头，久久没有抬起头来。他的头发湿透了，球衣上沾满了汗水，左膝上缠着绷带。他的嘴里没有骂人，没有吼叫，只有沉默。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沉重。
秦铭走过去，站在加内特旁边。“你说了今天不会输。”加内特没有抬头。“我说了。但我输了。”秦铭沉默了片刻。“你拼了。但你输给了时间。”
加内特终于抬起头，看着秦铭。“你还年轻。你还有时间。我快没了。”秦铭伸出手。加内特握住，用力摇了摇。“季后赛，波士顿。如果你还能打到总决赛。”秦铭笑了。“我会打到的。你呢？”加内特松开手。“我也会。”
加内特转身走进球员通道。他的背影在北岸花园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矮了一些。秦铭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奥尼尔的话——“你老了。”“你没戒指。”加内特有戒指，但他还想要更多。只是时间不站在他那边了。
秦铭走回更衣室，奥尼尔正躺在按摩床上。“加内特今天自闭了。”秦铭坐下来。“他不是自闭。他是累了。”奥尼尔想了想。“累和自闭，有时候一样。”
科比坐在角落里，系着鞋带。“你的传球，最后一球给得不错。”秦铭点头。“奥尼尔站的位置好。”科比站起来。“季后赛，波士顿。如果你还能打到总决赛。”
秦铭笑了。“你们都说如果。我会打到。你们也要打到。”
科比头也不回。“我们会打到的。”
秦铭把五星红旗从墙上取下来，叠好，放进背包里。今天，他赢了加内特。下一站，季后赛。盐湖城，爵士。斯隆教练说：“我们不怕湖人，我们怕他们的纸钱。”秦铭笑了。他还有一沓纸钱。
他走出球馆，洛杉矶的夜风吹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季后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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