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黄晨低声问道。
徐姗姗听见了。
“空冥石。”
黄晨眸光一动。
“能炼制空间法器？”
“能。”
徐姗姗道：“但那块品质一般。”
“真正高阶空冥石，不会摆在外面。”
黄晨点头。
赤色剑云继续上升。
就在这时，城池上空忽然浮现一层淡金色光幕。
光幕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座巨大的囚笼，将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董磊脸色微变。
“城池禁制？”
一名身穿银甲的玄仙修士自远处飞来。
那人并未靠近，只是立在半空，朝徐姗姗拱手。
“徐长老。”
徐姗姗道：“奉宗门令，返至仙山。”
银甲玄仙取出一面铜镜。
铜镜中映出徐姗姗的身影，又映出大罗圣宗的宗门印记。
片刻后。
银甲玄仙收起铜镜。
“原来是大罗圣宗徐长老。”
“禁制已开，请。”
他抬手一挥。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立刻裂开一道通道。
徐姗姗微微颔首。
“多谢。”
赤色剑云骤然加速。
冲出天命城的瞬间，黄晨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巨城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没过多久，便成了一片悬浮在地平线尽头的光影。
而城外天地，则变得无比辽阔。
山川连绵。
江河如龙。
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门、坊市、洞府，散落在广阔大地之上。
有修士驾驭飞舟从远处掠过。
有妖兽在云海中翻腾。
有一些地方灵光冲天，显然是强者闭关之处。
也有些荒野中毫无灵气波动，却能看到零星炊烟。
董磊看着下方，忍不住问道：“徐长老，这些势力都归大罗圣宗管辖？”
徐姗姗道：“不算。”
“这里属于大罗圣宗疆域。”
“但疆域之内，并非所有势力都隶属宗门。”
董磊有些不解。
“既在宗门疆域，为何不归宗门管辖？”
徐姗姗道：“大罗圣宗疆域太大。”
“山川、河流、湖泊、平原，不知有多少。”
“其中有散修、有小宗、有世家、有妖族部落，也有一些隐世修士。”
“只要不主动挑衅宗门，不危害宗门根基，不破坏大罗圣宗定下的规矩，
宗门不会要求他们供奉，也不会随意干涉。”
黄晨看向下方。
一处山谷中，有十几名低阶修士正在开采矿脉。
另一片湖泊旁，有人以灵网捕捉鱼妖。
更远处，一座小镇外，有孩童踩着木剑练习御剑术。
这些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至仙山具体在何处。
可他们依旧生活在大罗圣宗的疆域之中。
大罗圣宗并不需要将每一块土地都握在手中。
只要宗门的威名、规则与强者足够强，便已足够。
黄晨忽然明白了顶级宗门与下界门派的不同。
下界门派争的是灵脉、弟子、城池。
而大罗圣宗这样的势力，争的是星辰根基、
天地气运、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传承与秩序。
赤色剑云一路向前。
第一日。
众人还能看到许多城池与修士聚集之地。
第二日。
下方山脉越来越大。
有些山峰高达数万丈，峰顶被云层遮住，只能看见一道道瀑布从云间落下。
第三日。
天地间灵气明显浓郁起来。
呼吸之间，仙气便顺着口鼻进入体内。
不少弟子只是盘膝坐在剑云上调息，修为便有缓慢提升的迹象。
第四日。
黄晨看见一座横跨数千里的大湖。
湖水呈现淡淡青色，湖中有巨大的灵龟游动，龟背上甚至建着数座亭台楼阁。
董磊瞪大双眼。
“那是什么妖兽？”
徐姗姗道：“青冥玄龟。”
“玄仙初期。”
董磊脸色一白。
“玄仙妖兽，为何没人管？”
徐姗姗道：“它没有作恶。”
“而且它在这里活了数万年。”
“这片湖泊本就是它的修行之地。”
董磊小声道：“它若攻击我们呢？”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它不会。”
“为何？”
“因为它认识大罗圣宗的剑云。”
董磊沉默了。
黄晨却看见那头巨龟缓缓抬起头。
它的眼睛巨大如湖泊，望向赤色剑云时，没有敌意，
只是安静看了一眼，便重新沉入湖水深处。
第七日。
天地间开始出现一条条巨大的仙河。
仙河悬于高空，河水不落，反而如同一条条透明长龙，横跨山川之间。
河中有灵鱼跃起。
每一次跳跃，都带起大片七彩水雾。
第十日。
众人已经很少说话。
一方面是飞遁时间太长。
另一方面，则是眼前天地景象，已让他们无暇多言。
天穹之上，灵气轰鸣如海。
一股股浩荡元气从不知何处倾泻而下，汇聚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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