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伸手替她把叶子拂掉。
"在想......"安燠歪头笑,"那串金线钻进我皮肤时,我摸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像是......"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天庭诏令的生成机制。"
程砚挑眉:"要闭关?"
"可能要三天。"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天理系统日志,第二天反推规则链,第三天......"
"第三天我给你烤红薯。"程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山风卷着蜂蜜香裹过来,"但说好了,要是饿晕了,我就扛着你去灶房。"
安燠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神骨树上——树影里,残留的金线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像串等着被解开的密码。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神骨树的年轮在闭关室漏下细碎光斑时,安燠的指尖终于从系统光屏上收回来。
三天没合眼的眼眶泛着青,可眼底亮得像淬了星火——光屏上跳动的数据流里,"内心默许"四个金漆小字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那是规则母本反推出的最后一块拼图。
"小懒虫,确认了?"她扯了扯发绳,散乱的狐毛在烛火里泛着暖光。
系统音带着点机械的雀跃:"宿主,所有封神文书的生效节点都卡在'受封者潜意识认可'——就像凡人签契约得按手印,神仙封官也得等你心里说句'成'。"
窗外传来程砚的钉耙磕地声。
这三天他每隔半个时辰就绕着闭关室转一圈,钉耙柄上系的红绸被山风卷得猎猎响,倒像是给她守关的大红灯笼。
安燠摸了摸发烫的太阳穴,突然笑出声——原来那些神仙总爱说"心诚则灵",敢情是怕受封者心里骂娘,文书就成了废纸?
第四日凌晨寅时三刻,她踩着满地算筹起身。
案头的诏书残片还留着神骨树的木香,金线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安燠蘸了程砚特意给她磨的朱砂,笔尖悬在纸背顿了顿,突然想起昨日王二家小子趴在窗台上喊的话:"夫人,我奶奶说您要是当神仙,就不能带我们去掏鸟窝了!"
笔锋一沉,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本人拒绝一切未经民选之权柄"。
最后那个"柄"字带了个俏皮的小勾,像只歪头的狐狸。
神核树的火坛在院中央烧得噼啪响。
安燠捏着诏书站在阶前,程砚不知何时凑过来,钉耙往地上一杵,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衣袖:"要我帮忙?"
"不用。"她指尖一松,诏书飘进火舌。
火苗腾地窜高三尺,映得两人脸上都染了层金红。
安燠望着那团火,突然抓住程砚的手腕——他掌心的老茧硌得她发痒,却比任何法器都让人安心。
千里之外的变化来得极快。
程砚的熊耳突然抖了抖,仰头望向九霄。
安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云端浮起座半透明的宫阙,飞檐上挂的铜铃正簌簌往下掉,最东边的飞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碎成星子落进云海。
"听见没?"程砚摸出酒壶灌了口,酒气混着蜂蜜香散在风里,"钟鸣断了。
上回土地公说,天庭每封一个神,三十三重天就撞响一口铜钟。"他晃了晃酒壶,嘴角咧得能看见虎牙,"现在这口,该是给你备的那口?"
安燠望着崩塌的宫阙虚影,苍白的脸上泛起血色:"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们抢位置——是我们偏要自己搭个台子,让李婶的馍、小娃的窝、山雀的果子都能上台站一站。"
程砚突然伸手揉她发顶,狐毛软得像团云:"我就知道,我夫人要干的,从来不是当什么巡律使。"
闭关室的窗纸被晨光染成淡金时,安燠趴在案上打了个小盹。
程砚扛着钉耙去灶房端了碗热粥,看她睡得迷迷糊糊还攥着那支写诏书的笔,到底没忍心叫醒,只把粥放在她手边,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当晚月上柳梢头,程砚蹲在洞府外的老槐树下,借着月光在纸条上写写画画。
第一张写着"程签到",他盯着看了三秒,嘀咕着"跟系统似的,崽以后要怪我",揉成纸团扔了。
第二张改成"安没事儿",笔尖戳得纸背起了毛:"这名字倒像你总说的'躺赢',可崽要是问,我该说他娘是因为怕事儿才取这名儿?"
最后他干脆抽了张画纸,画了个圆头圆脑的熊孩子,怀里抱着个比脑袋还大的桃子,尾巴尖还沾着蜂蜜——像极了他上次在林子里捡的那只偷蜜的小棕熊。
纸条被他叠成小狐狸的形状,轻轻塞进安燠的枕头下。
刚直起腰,就听见身后传来清浅的笑声:"程大官人,半夜不睡觉,躲这儿写情书呢?"
程砚耳朵"腾"地红到脖子根,转身就要抢纸条,却见安燠倚在门框上,手里正晃着那张画。
她眼底的困意早没了,嘴角翘得能挂油瓶:"这画儿不错,明日我拿到茶馆裱起来,就叫《未来总局继承人培养计划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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