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震惊,柳曼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尖锐。
年龄的差距,经历的鸿沟,家庭的负担……这些现实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在深夜里反复掂量、辗转反侧过?
有时候,她甚至会生出一种近乎自虐的怀疑:
陈豪那样年轻、富有、身边肯定不缺优秀女孩的男人,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只是一时新鲜,或者……单纯是为了玩?
玩自己这个颇有几分姿色、又带着“人妻”、“单亲妈妈”标签的“猎物”?
等新鲜感过了,会不会就像丢掉一件旧衣服一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她不敢深想,只能用陈豪的温柔体贴、慷慨大方和尊重来安慰自己。
但这份不安,始终如影随形。
看着女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沉默不语的样子,胡翠萍满腔的震惊和怒火,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心酸的叹息。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不合适”、“不般配”都晚了。
女儿已经陷进去了,而且对方带来的物质改变是如此真切。
她们这个家,早已习惯了这种改善,甚至有些依赖。
再说那些,除了打击女儿,还有什么用?
胡翠萍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了个角度,问道:“那他……现在在哪个大学读书?”
在她老一辈的观念里,能考上好大学的孩子,人品和能力至少有个基本的底线,总比那些混社会的强。
她想从这个角度,给自己找一点安慰和判断的依据。
柳曼妮低声回答:“汉城大学。”
“汉城大学?” 胡翠萍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堂哥家的瑶瑶,暑假办升学宴的时候,我记得录取通知书上写的,不就是汉城大学吗?她是不是也在汉城大学?”
柳曼妮点点头:“嗯,梦瑶是在汉城大学,今年刚上的大一。”
胡翠萍连忙道:“那正好!你让瑶瑶帮忙打听打听!看看这个陈豪在学校里风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学习好不好?为人处事怎么样?咱们自己家的人去打听,总比外面道听途说强!”
柳曼妮再次点了点头,心里却并没有这个打算。
汉城大学在校学生近十万,规模堪比一个小型县城,打听一个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她根本不敢让柳梦瑶去打听。
一来怕给陈豪添麻烦,万一传到陈豪耳朵里,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任他,或者小家子气,反而弄巧成拙。
二来……她也怕柳梦瑶真的打听到些什么,只要自己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胡翠萍见女儿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看着女儿疲惫又带着一丝倔强的侧脸,心里明白,这件事说到底,主动权根本不在她们母女手里。
对方太年轻,背景似乎又深不可测,女儿带着孩子,本就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
人家就算真的只是玩玩,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人,她们又能怎么样?去闹?去要说法?她们有这个底气和资本吗?
让女儿现在就主动分开?说“你太年轻了我们不合适”?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女儿自己舍不舍得,光是想想回到之前那种捉襟见肘、日夜操劳、看不到希望的日子,胡翠萍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所以,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和一句无力的祈祷:“唉……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对人家好点,把囡囡照顾好……也许,也许你运气好,碰到的是个真心实意的呢。”
柳曼妮听出了母亲语气中的妥协和无奈,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
1月10日,汉城机场。
陈豪和谢凝霜通过贵宾通道,登上了飞往雾都的航班。
他抽奖获得的那架湾流G550,目前还在泰国办理相关国际飞行许可和备案,国内这边的引进手续、注册、托管等一应事宜,他已经委托何雪卿通过共商银行的顶级客户渠道去协调办理了,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这次出行,还是选择了民航。
临行前,白玲哭唧唧地缠了他好半天,眼泪汪汪地也想跟着去,被陈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这次雾都之行,除了去看看柳曼妮和囡囡。
更重要的目的,是和刚刚“突破”了关系的谢凝霜单独相处,培养感情,享受二人世界。
带上白玲这个电灯泡,那氛围可就全毁了。
毕竟,现在的白玲不仅不会给自己吃,还会阻止自己吃霜霜!
头等舱内,空间宽敞舒适。谢凝霜安静地坐在陈豪旁边的座位上,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但目光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而疏离地投向窗外或虚空。
而是微微侧着头,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着陈豪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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