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小姐赏了这位不正经大哥一个优雅的白眼,不再理会他,往蓝玥和铃老那边去。
身为银川唐家的少主,唐瑾一统身已经有几分摄人的气质了。即便没有像那从此青落之行浑身上下挂满了灵器宝器,也并不会被人看轻。
这主要还是因为她腰间那束扎眼的倒刺金鞭和明媚娇艳少女形象碰撞砸在一起,给人一种难言的冲击感。
果然,她一走近,正在交谈的几人就不自觉消了声。但唐瑾一不比温黎,向来不耐于和人寒暄打交道只和他们略点了点头,自顾去和蓝玥说话。
“瑾一姐姐,哥哥又惹你生气了吗?”蓝玥见她脸色不好,而自家兄长又朝这边笑得格外欠揍,就知道两人又上演了每日必备的剧目。
瑾一轻哼了声,没提他,只是瞟了眼和铃老谈得兴起的人道:“阿玥,他们有什么不寻常么?”
蓝玥小手一摊:“的确只是些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又稍稍正色道:“但是除妖的手段不知出自何处,刚过来时,我在他们身上的东西上感受到了灵力漩涡,察觉到他们似乎可以暂时让天地之间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唐瑾一看她眼眸晶亮,似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把揽过这丫头,在她耳边恶狠狠道:“你又想到了什么,若是你还要像云雾山那次一样先斩后奏,就别想再从我这里要墨家的独家秘法。”
两人交谈之际,那三人已经告辞了。蓝玥朝唐瑾一嘿嘿一笑,后者抬手解了两人身上的隔音阵,当着蓝玥的面朝道:“铃老,这两天要看牢你家小主,否则要是再睡上十天半个月,指不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后果。”
铃老笑眯眯的脸僵了下,不赞同地看着蓝玥:“小主啊。”
蓝玥连忙捂住耳朵:“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定不会擅自行动的。”又咕哝了一句:“我有分寸的。”
唐瑾一和铃老:“……”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铃老才道:“他们对外人及其防备,原本想用吐真符,但我发现他们身上有灵器的保护结界。所以暂时只套到一些表面的东西。”
“保护结界?看来这些除妖人身上好东西也不少啊,不愧是除妖名门。”温黎这时候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调笑。
“我刚过来时,他们还正在斗法,那东西是一件接一件跟不要钱一样地地往外扔。不过符篆上的符文虽然并不完美,但和诛灵族似乎同出一源,我猜想除妖人祖上一定跟诛灵族接触过。这件事,兴许还有的查。”
“不过现在嘛,我们可以出发去冰川了。”
蓝玥看他发丝还带着用过疾行符的凌乱,但眉飞色舞意气风发,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你找到带路人了?”
温黎指了指刚被他放出来的‘妖’,冲蓝玥挑眉道:“诺,就是他,还是你们老熟人哦。”
“就是他?”唐瑾一目光转向雪衣身旁的少年,看着和蓝辰似乎一般年纪。果真和化形的妖灵一般,并看不出他妖的身份。
啸哮和岸芷遇到的这只被除妖人围攻的妖,正是魇,也就是那晚在蓝玥一言之下,被雪衣无情扔出窗外的妖。
…
那日,魇和梓夏提及了蓝玥他们,本意是想帮那丫头扩展些人脉,也想让梓夏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能多个朋友相助。
他一个潇洒浪荡的大妖,竟然沦落到来操心一个丫头,尽管魇时常会这样想,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她。
可是梓夏却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不知其因,当她还是不愿与人交往,便只好自己先去查。
谁想到,这丫头今日竟然告诉他,自己答应了那些人要回张家。
她难道忘了自己十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了?难道忘了张家是什么地方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吗?
魇气得心肝直疼,虽然作为一个大妖,他没有心。
他和梓夏,按那丫头的话说,不过是一段‘孽缘’。
十五年前,梓夏还是襁褓婴儿,被爷爷抱着来到冰川之下隐居。那时他刚摸到造梦的门道,正四处骚扰人族,有一天被除妖人逮个正着,一路逃回冰川,被梓夏爷爷救了。
那时他才得知,那个不显山露水的老头子竟然就是除妖名门张家的老家主。他主动提出愿意为他所用,既是想偿还那份恩情,也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妖本身就生存艰难,甚至连山间野兽也不及。不仅要面对自然环境的竞争和危机,还要警惕除妖人的大下杀手。
报团取暖,寻找依靠是妖必备的生存技能。但是当他主动提出愿意为他所用之时,老头子竟然拒绝了。
他不愿意放弃这棵好乘凉的大树,之后便经常给他带些食物,还在老头子的默许下帮他照顾梓夏那小丫头。
日子平静地过了五年,他记得就是那段时间,张家的人频繁地来找张老头,不久,冰川之上就燎起了一场大火。
那火染红了冰川之上半边天,他赶到之时,张老头已经是强弩之末,将怀里哭到晕厥的小梓夏交给他才安心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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