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亲王皇甫明仓皇逃离西蒙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蒙荒西陲,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帝国腹地扩散。一位堂堂亲王,奉旨巡查,却在边陲小城铩羽而归,甚至可以说是狼狈逃窜,这在整个帝国历史上都属罕见。一时间,朝野震动,议论纷纷。
“周尘”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极其强势且负面的姿态,闯入了帝国权力中枢的视野。弹劾他骄横跋扈、目无君上、边陲坐大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然而,令人玩味的是,深居九重宫阙的皇帝陛下,对此事却保持了罕见的沉默,既未下旨申饬,也未召集群臣商议,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种沉默,反而让帝都的衮衮诸公更加揣测不安。周尘的实力与手段,显然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而陛下的态度,更是迷雾重重。
西蒙城,城主府。
周尘对帝都的风波恍若未闻,依旧过着看似悠闲的日子。宝亲王留下的那点“小插曲”,似乎并未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他更多的精力,投注在了对帝业学堂学子的亲自指点,以及对帝业商行下一步扩张计划的勾勒上。
这一日,他正在学堂炼器工坊,看着石坚和水灵儿等人尝试炼制一种改良后的“疾风符”。石坚对力量掌控精准,水灵儿对灵力流转敏锐,两人配合,竟已能勉强成功。
“嗯,有点样子了。”周尘难得地点点头,随手拿起一张成品,指尖金芒微闪,修改了几个符文节点,“这里,灵路可以更顺畅些,威力能提升半成,损耗降低一成。自己琢磨琢磨。”
石坚和水灵儿如获至宝,连忙躬身谢过,仔细研究起来。
苏如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周尘与学子互动,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手中握着一枚刚刚收到的、来自东南的加密玉简,里面的消息,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心惊肉跳。
待周尘指点完毕,走出工坊,苏如夜才上前,将玉简呈上:“殿下,东南急报。”
周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脸上那慵懒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锐利。玉简中是云清瑶亲笔所书,详细汇报了望海城惊变的全过程:码头被封、账房叛逃、官府发难、舆论围攻,以及她如何利用帝业商行的势力和疤爷截获的密信,进行反击。
最终,云清瑶险之又险地化解了危机:望海城防御使在帝业商行可能撤资的威胁和政敌的压力下,态度转向暧昧;中小商户的联名请愿形成了一定舆论压力;而那名叛逃的账房,在即将登上公堂指证的前夜,离奇暴毙于四海商会安排的密室之中,死因成谜,让四海商会的指控瞬间失去了最关键的“人证”。
经此一役,四海商会与金沙帮信誉大损,云家虽然也损失不小,但终究站稳了脚跟,“海盟”初步巩固。更重要的是,云清瑶凭借此事,彻底树立了在家族内部的绝对权威,并借此机会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将潜在的叛徒连根拔起。
“这丫头,倒是没让本皇失望。”周尘放下玉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临危不乱,手段果决,懂得借势,也知道何时该狠。东南那边,算是落下了一颗活子。”
他看向苏如夜:“她信中提及的那封关于海祭的密信,内容可靠吗?”
苏如夜凝重地点点头:“清瑶已设法核实过部分信息,可信度极高。密信显示,荣国公府确实在东南谋划一件大事,与一种古老的海祭仪式有关,似乎需要特定的信物和血脉引子。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商业利益,更像是在寻找某种力量。”
“血脉引子?”周尘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如夜,“看来,东南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荣国公府,宝亲王这条线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传讯给云清瑶,让她暂时转入全面防御和深度潜伏。首要任务不再是扩张,而是两件事: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海祭’的真相、所需信物以及荣国公府的完整计划;第二,利用‘海盟’和疤爷的渠道,秘密构建一张覆盖东南主要港口的情报网,重点监视与荣国公府往来密切的势力和船只动向。告诉她,需要什么资源,帝业商行全力支持,但动作一定要隐秘,安全第一。”
“是。”苏如夜领命,随即略显迟疑,“殿下,帝都那边弹劾您的奏折??”
周尘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让他们弹劾去。皇帝老儿都不急,我们急什么?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帝都哪些人是跳梁小丑,哪些人是隔岸观火,哪些人或许还能为我们所用。”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蒙城外广袤的荒野,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宝亲王这一趟,来得正好。他这一逃,不仅帮我们清理了内部的些许杂音,更把帝都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接下来,该轮到我们落子了。”
他转身,对苏如夜道:“帝业商行下一步,向帝国中部和北部扩张。不要怕显眼,就要高调。把我们改良的小聚灵阵和锐金符,还有学堂炼制的那些低阶丹药、法器,大量铺货,价格就比市面低一成!本皇要让帝国大半的低阶修士,都用上我们西蒙城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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