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一路跌跌撞撞,从苻坚嘴里出来了。
“呼~”苻坚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尚未干透的冷汗,感觉像是刚刚打完一场极其耗费心神的硬仗,连站直的力气都有些虚浮。
而半空中,慕容冲的魂体凝实了些许,虽然依旧透明虚幻,但那张绝世容颜上的表情却清晰可辨。
哎,今天就修炼到这里吧。
慕容澈看了看慕容冲,青烟好像变实了一些,她顺便问问谢安怎么样了。
“谢安?”慕容冲反应过来,“好几天不见他了,可能也去修仙了吧。”
其实此时的谢安正在被妖怪们欺负。
“嘿,这细皮嫩肉的书生,看着就好吃!”一只顶着野猪头颅、獠牙外翻的小妖,提着生锈的砍刀,瓮声瓮气地吼道,腥臭的口涎几乎滴到谢安的衣襟上。
旁边一只瘦小精悍、形似山魈的妖怪蹦跳着,尖声道:“大哥,跟他废话什么!拿下他,打打牙祭!”
另一只周身缠绕着污浊黑气的妖物则阴恻恻地笑着:“看他这身打扮,定是哪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的,说不定还能勒索些钱财!”
谢安开始运用法力,尽管他的法术学的时间太短。
眼看那野猪妖咆哮一声,挥舞着砍刀当头劈来,谢安不再犹豫。他集中精神,回忆着那寥寥数日学到的粗浅法诀,双手有些生涩地迅速掐了一个印诀,口中低喝一声:“御!”
嗡——!
一道淡金色的、略显稀薄且波动不稳的光幕骤然出现在他身前,堪堪挡住了野猪妖势大力沉的一劈!
“铿!”
砍刀砸在光幕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光幕剧烈地荡漾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反震之力让野猪妖“蹬蹬蹬”后退了几步,握着砍刀的手微微发麻,它晃了晃脑袋,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谢安也不好受,这仓促间施展的防御法术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微薄的法力,让他脸色一白,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脚步都有些虚浮。这光幕看起来摇摇欲坠,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咦?这书生还会两手?”山魈妖怪尖声叫。
眼看三只妖怪呈合围之势,那淡金色的光幕已是岌岌可危,涟漪疯狂扩散,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谢安情急之下,福至心灵,想起了某个虽然麻烦但名头似乎足够响亮的存在。他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略带威严,高声喝道:
“且慢!尔等可知我是何人?!”
这一声喝问,倒是让三只妖怪的动作微微一顿。野猪妖粗声粗气地问:“你?你不就是个细皮嫩肉的书生吗?”
谢安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挺直了背脊,脸上努力做出一种“尔等孤陋寡闻”的神情,沉声道:“我乃妖皇慕容冲至交好友!尔等敢动我,就不怕他日陛下震怒,将尔等巢穴掀个底朝天,魂魄都打入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生吗?!”
“慕容冲”三个字,让三只妖怪明显僵住了。
卧槽,慕容冲可不好惹啊!
野猪妖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它那狰狞的猪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硕大的鼻孔使劲扇动着,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慕……慕容冲?!那个一把火能把山头烧成琉璃,心情不好就喜欢拿大妖内丹当弹珠玩的煞星?!”
山魈妖怪更是吓得直接跳到了野猪妖身后,尖叫道:“大哥!这……这书生身上要真有慕容冲的印记,咱们动了他,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它可是听说过,那位陛下折磨对手的手段,比十八层地狱的酷刑还要花样百出。
那团黑气妖物翻滚得如同沸腾的开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他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怎么会有个人类朋友?!但这书生说得如此笃定……万一是真的……”
三只妖怪瞬间从凶神恶煞变成了惊弓之鸟,互相交换着恐惧的眼神。慕容冲的凶名在妖族底层也是如雷贯耳,那是真正杀妖不眨眼、且实力强横到它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谢安见它们被彻底震慑住,心中长舒一口气,但面上依旧不敢放松,反而趁势上前一步,带着一丝不悦斥道:“既知陛下威名,还不速速退去!莫非真要等他亲自前来问候尔等?”
“不敢不敢!”野猪妖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摆手,甚至笨拙地鞠了一躬,“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凤皇陛下提起这事儿!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它也顾不得捡起砍刀,朝着另外两只妖怪使了个眼色,三妖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窜入山林深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缕妖气和一地的狼藉。
直到确认它们真的走远了,谢安才彻底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靠着岩石缓缓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经脉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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