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找妈妈,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楚寒月扑进冯棠怀里,像个小女孩一样躺在她的腿上,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知道了,妈。能有你在,真好。
冯棠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中满是柔情。窗外梅花的香气随风飘来,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屋内的温情在沉默中流淌了许久,冯棠才缓缓牵起楚寒月的手,指尖带着几分不舍的暖意,两人并肩走出了里屋。
院中的暮色又浓了几分,石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汪桐却依旧老老实实坐在原位。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连指尖都没敢随意动弹。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冯棠出来,浑身瞬间绷紧,方才被砸进院墙的痛感仿佛还在作祟,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楚寒月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往日里的汪桐,虽算不上张扬,却也从容自在,何时这般拘谨过?
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忐忑,反差得可笑。
冯棠在汪桐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已不复先前的冰冷,却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她抬手提起桌上的茶壶,温热的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注入青瓷茶杯,茶汤清澈,氤氲出淡淡的茶香。
“喝点茶吧。”她语气平淡地开口,将茶杯往汪桐面前推了推。
汪桐连忙起身,双手颤抖着伸过去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竟还忍不住微微发颤。
杯中的茶水都跟着晃了晃,险些洒出来。“谢、谢谢冯阿姨。”
他低声道谢,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却没敢喝,只是放在了手边的石桌上。
冯棠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便收敛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叫汪桐是吧?家住何处?父母是做什么的?”
汪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重头戏来了。他定了定神,老实回答:“回阿姨,家在通天河,也没有父母亲人。”
冯棠眉梢微挑,追问不休:“那你幼时是如何长大的?家中可有旁系亲属?祖上是做什么营生的?”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句句都戳在汪桐的“软肋”上。
他本是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毫无根基,祖上三代更是无从谈起。
只能硬着头皮如实说道:“阿姨,我是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祖上的事情也无从知晓。”
冯棠没有就此打住,反而问得更细,从他的修炼机缘问到日常起居。
从交友圈子问到未来打算,恨不得把他过往的一切都扒出来看个透彻。
汪桐不敢有半分隐瞒,但凡知道的,都一一老实作答,语气诚恳,没有半分虚言。
问到最后,汪桐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只能低着头,轻声道:“阿姨,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我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只有寒月师姐了。”
冯棠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起初她还带着几分探究,可越听,眼神便越柔和。
毫无根基,无家境背景,这样的人,固然给不了寒月什么世俗的助力。
可反过来想,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家族的牵绊与算计。
寒月身后有化神期的爷爷坐镇,楚家的势力足以护她周全,汪桐一无所有,自然会格外珍惜寒月。
更不敢有半分欺瞒与亏待毕竟,楚家要捏死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再加上方才交谈间,汪桐虽紧张,却谈吐清晰,偶尔说些修炼途中的趣事。
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风趣,并非木讷之人。冯棠心中的满意,不知不觉间又多了几分。
可满意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却悄然涌上心头。
她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想到自己的处境,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愁绪。
交谈越久,那份难过便越发强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长叹,带着无尽的无奈:“寒月,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目光黯淡下来:“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平安喜乐,看着你嫁个好人家。
可我这身子,这处境就怕到时候,连你婚宴上的一杯喜酒,我都没福气喝到啊。”
楚寒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一紧,连忙握住冯棠的手,语气坚定:“不会的妈妈!绝对不会的!”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到时候我一定跟爷爷好好求情,就算跪下来求他,我也要让你去参加我的婚礼!
这是我人生中最关键、最幸福的时刻,怎么能少了妈妈你呢?”
一旁的汪桐听得云里雾里,满心都是疑惑。
女儿结婚,母亲参加婚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为何冯棠会说喝不到喜酒?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他偷偷抬眼瞥了冯棠一眼,见她神色落寞,眼底满是怅然,到了嘴边的问题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才被砸进院墙的剧痛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敢再贸然多问,万一触了冯阿姨的霉头,指不定又要被灵力掀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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