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七月的夜晚,像一个烙印深深烫在了林晓的记忆里。
林晓二十八岁那年,经历了人生中最诡异的一段时间。那是七月半过后的第三天,她脸上的红斑还没退去,眼睛依然红肿得像个烂桃,更可怕的是,她每晚都被相同的噩梦纠缠——一对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无论她如何奔跑,都无法甩掉他们。
“晓晓,你这状态真的不对。”好友陈薇皱着眉头,递过来一杯热茶,“你确定医生什么都没查出来?”
林晓无力地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发烫的脸颊:“所有检查都做了,一切正常。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正常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七月的黄昏本该明媚,林晓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爬上。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天做同样的噩梦了,每晚惊醒时,她都感觉房间里不只她一个人。
陈薇沉默片刻,忽然说:“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什么人?”
“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年纪挺大了,懂些老法子。”陈薇压低声音,“你知道,有些事情,现代医学解释不了。”
林晓本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刻,脸上的烧烫感和噩梦的纠缠让她别无选择。她点了点头。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穿过一片老城区,最后停在了一栋旧式院落前。门开了,一位穿着青色布衫的老者站在门口,眼神清明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他叫钟师傅,是陈薇外婆那一辈的亲戚。
钟师傅盯着林晓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转头问陈薇:“七月半那天,你们去了哪里?”
林晓一愣,老老实实回答:“白天我去河边放生了,然后晚上和陈薇一起吃了饭,散了会儿步就回家了。”
钟师傅摇头:“不是白天,是晚上。你们散步经过哪里了?”
林晓和陈薇对视一眼,开始回忆那个诡异的夜晚。
那晚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国传统的中元节,俗称“鬼节”。林晓记得自己白天确实去了河边放生,买了几条鱼和一些龟。傍晚和陈薇在朋友家聚餐,大约九点多时,两人决定步行一段再打车回家。
“我们走的是三环外那边的路,”林晓回忆道,“那条路没什么灯,黑漆漆的。中间还穿过了一个绿化带。”
“在绿化带里看到了什么?”钟师傅追问。
林晓努力回想:“就...一对中年男女,坐在石凳上。当时天太黑,看不清楚脸,也没听到他们说话。我以为就是普通散步的人,没多想。”
钟师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呢?”
“然后走了大概三十多米,看到两个男的放狗,我们还聊了几句,说他们不牵绳不安全什么的。之后又走了一公里多,就各自打车回家了。”
林晓说完,感觉脸上的烧烫感似乎又加剧了。钟师傅长叹一声:“你们年轻人啊,不懂禁忌。七月半晚上走夜路已是忌讳,还从那种不清净的地方经过。”
“钟伯,您是说...”陈薇的声音有些发抖。
钟师傅点点头:“她带了两个人回家,一男一女,中年模样。”
林晓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确实在梦中反复见到一男一女,看不清面容,但每次梦醒时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那该怎么办?”陈薇焦急地问。
钟师傅沉吟片刻:“这事不能急。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八,正是他们最‘活跃’的时候。先等两天,到二十那天晚上,我帮你们处理。”
临走时,钟师傅给了林晓一个红色的小香包,叮嘱她挂在床头,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
回到家中,林晓按照吩咐将香包挂好。那晚,噩梦依旧,但奇怪的是,她感觉梦境中那对男女似乎离她远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跟在身后。
七月二十那天傍晚,林晓和陈薇再次来到钟师傅家。院子里已经布置好一个简单的法坛,中央放着一个铜盆,里面盛满了清水。
“中元节那天,你们经过的绿化带,二十年前曾发生过一起命案。”钟师傅一边准备一边说,“一对中年夫妻在那里遇害,一直没能找到凶手。他们无法安息,每年七月半都会回到那里。”
林晓倒吸一口凉气:“我们遇到的是...”
钟师傅点头:“你们经过时,他们正好‘回来’。你们不仅看到了他们,还在他们面前大声说话,惊扰了他们。尤其林晓,你天生体质偏阴,更容易被缠上。”
仪式开始后,钟师傅点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林晓跪在法坛前,按照指示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现在,你得跟他们说话。”钟师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告诉他们,你不是故意打扰,请他们原谅,并承诺会帮助他们找到安宁。”
林晓的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那里...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就在这时,她感觉脸上那股持续多日的烧烫感突然减轻了。钟师傅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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