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七七已经留在了月辰家几月有余。
月辰与四不相日常恩恩爱爱彻底默许了他的存在,他每一天都跟着天禄辟邪游山玩水学到了不少实用的知识以及野外生存能力。
不过天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让七七吃肉,不过七七这个憨孩子总会自己去试着吃一点,然后再吐掉。
辟邪也在与他的相处之中慢慢降低了警惕,开始逐渐接受他的存在。
山间的朝夕温柔绵长,褪去了初见时的生疏与拘谨,小院里日日都是热闹又安稳的光景。
最近混沌与帝江也外出游玩了,而月辰与四不相日常不着家,因此,四合院之中便变得有些许清冷了起来。
目前的四合院当中,也就只剩下了三只貔貅居住。
然而,天禄依旧改不了执拗的性子,总觉得他也是只貔貅怎么能只食云露呢?
山野走兽皆以肉食进补,七七身形单薄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个超级大花瓶——不过比四不相好 起码他的攻击手段还有不少法术攻击。
这天晨猎归来,天禄嘴里又叼着一块鲜嫩温热的鹿肉,毛发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兴冲冲地一跃落在七七面前,将肉块轻轻推到他脚边说道:
“尝尝,今早刚猎到的,嫩得很,吃了长力气,以后爬山涉水都不会累!而且啊,说不定你多吃几次万一就可以吃肉了呢?”
七七垂着长长的眼睫,澄澈的眸子落在那块冒着淡淡热气的鹿肉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本能抵触。
自他有意识以来,朝夕饮食便只有山间清云、晨露月华,清清淡淡的灵气滋养早已刻进骨子里,肉食浓郁厚重的腥气,光是闻着便让他胸口发闷,生理性的抗拒难以压制。
可抬眼望向身旁满眼殷切、巴巴等着他回应的天禄,再瞥见不远处倚着廊柱、静静闭目休憩的辟邪,七七心里软了下来。
数月相伴,从初见的拘谨戒备到如今的朝夕不离,天禄的热忱护短、辟邪的沉默守护,早已成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他知道,天禄这份执拗从不是为难,只是笨拙又真诚的关心,是同族兄长最朴素的惦记。
为了这份难得的友谊,也为了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想要试着融入同族、改变自己的念头,七七抿了抿柔软的唇,压下满心的不适与抗拒,轻轻点了点头。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低头,小口小口地衔起一点鹿肉,舌尖触到温热醇厚的肉质,浓郁的腥膻瞬间席卷满口。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不敢细品,飞快地吞咽下去,想逼着自己适应这份陌生的味道。
可貔貅天性各异,根深蒂固的食性,从来不是一时逞强就能改变的。
不过瞬息,温热的肉块刚落进腹中,一阵剧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头。
“呕——”
七七再也忍不住,身子微微一颤,低头将刚吃下的鹿肉尽数吐了干净。
他小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苍白,鼻尖微微泛红,眼眶也湿漉漉的,细碎的呼吸轻轻发颤。
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只是微微蹙着眉,垂着脑袋,单薄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模样又乖又委屈,还带着满满的愧疚。
天禄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方才亮晶晶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
他慌忙凑上前,蓬松的大尾巴瞬间收敛了所有雀跃,手足无措地围着七七转了两圈,语气满是慌张:
“哎哎!怎么又吐了?浪费了这鲜嫩的鹿肉了呀……”
七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刚干呕过后的沙哑:
“额……抱歉啊天禄哥哥,我、我真的试过了……还是不行。”
天禄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七七的脸颊,语气彻底妥协,只剩满心宠溺:
“没事没事!不怪你!我们循序渐进说不定下次就可以吃了不是吗?嘿嘿……啊!xwx”
然而,天禄话还没说完一只人字拖变径直的朝他后背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上面。
天禄吃疼的立刻捂住了他的后背,而一旁的辟邪则是看了他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拖鞋飞过来的方向说道:
“月辰,四不相,你们回来了。”
此时的月辰与四不相刚刚从海省的某个度假圣地回来,此时还是拟人身的模样。
月辰抬着一只没有穿着鞋的脚皱着眉头单手扶在四不相的肩膀上,而四不相则是在一旁一手扶着月辰一手轻捂在自己的脸上嘿嘿偷笑。
“天禄!!!我说了多少次不准强迫人家!?你又欺负人家是吧!”
天禄一脸委屈的捂着自己还在阵阵发疼的后背说道:
“啊…!我,我我我没有啦!是七七自己吃的啦…!”
很显然,月辰的拖鞋上附着着法力,要不然这一拖鞋下去对于皮糙肉厚的天禄来说觉得没这个杀伤力。
一旁的四不相立刻开口打圆场道:
“哎呀,小月亮消消气啦~小蓝圈不也是好心办了错事吗?小蓝圈呀,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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