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越野车在蜿蜒的海岸公路上疾驰了近一个小时,逐渐远离繁华,驶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
茂密的热带雨林植被覆盖着起伏的山丘,沿着这条隐秘的道路又行驶了十分钟左右,视线豁然开朗。
一栋灰白色的现代风格庄园,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缘,面朝无尽的大海。
段暝肆的车刚驶近庄园锈迹斑斑的雕花铁门,便被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佩戴耳麦的壮汉拦下。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动作专业而迅速。一人持枪示意他下车,另一人则用探测仪器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扫描,确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追踪或监听设备。
“手机。”其中一人伸出手。
段暝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机交出。对方接过,直接关机,扔进一个金属屏蔽箱。
搜身完毕,一名保镖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引路。段暝肆跟在他身后,步履看似沉稳,目光却如雷达般迅速扫过庄园内部,周围隐蔽处都隐藏着保镖。
他被带入主建筑,厚重的实木大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极高、极度空旷的客厅。
而客厅中央,背对着壮丽的海上落日,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他,客厅里还有几名保镖。
当那人操控轮椅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得意、阴冷和复杂恨意的笑容时,段暝肆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陆承修?”段暝肆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诧异,但很快,这诧异就被更深的警惕和怒意取代。他没想到,绑架蓝黎的,竟然是陆承修。
陆承修朝他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肆爷,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吧?”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压抑状态后终于得以释放的尖锐感。
段暝肆没心情跟他寒暄,向前逼近两步,目光如炬,直射向陆承修:“黎黎在哪里?”他的声音绷得很紧,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陆承修似乎很享受他这种焦急,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诡异:“肆爷这么着急见我大嫂?看来,肆爷果然对我大嫂念念不忘啊。”
他刻意加重了“大嫂”两个字,像是在提醒段暝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又像是在嘲讽他这份不合时宜的关切。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陆承修顿了顿,操控轮椅又向前滑动了半米,仰头看着身高腿长的段暝肆,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我不会让肆爷你失望的。”
段暝肆凌厉的目光扫过客厅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陆承修,别废话!你把黎黎藏在哪里?她现在怀着孕,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他不再维持平日商场上的温和面具,属于段家黑暗一面掌权者的戾气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陆承修却仿佛感受不到这股压力,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没想到肆爷还是这么在乎我嫂子,还真是痴情得令人感动啊!”
他摇了摇头,像是惋惜,又像是挑衅,“既然肆爷还爱着我嫂子,那我不妨做个好人,成全你,把我大嫂送给你,如何?”
段暝肆的心猛地一跳,但理智瞬间回笼。
他冷冷地盯着陆承修:“陆承修,我没必要跟你做任何交易。你最好立刻、马上把黎黎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血腥的承诺。
陆承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玩味。
他操控着轮椅,在段暝肆面前缓缓划着半圆,姿态闲散,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肆爷你确定不跟我做交易?”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紧紧锁住段暝肆的脸,“我若没记错,肆爷可是爱蓝黎如命,你不是跟我大哥抢蓝黎么?怎么,现在人送到你面前,唾手可得,不心动?不想占有?”
他停下轮椅,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表情:“都说男人的胜负欲极强,尤其是在女人方面。肆爷不会是……怕了吧?怕输给我大哥?觉得就算得到了人,也永远赢不了陆承枭在她心里的位置?”
段暝肆的下颌线绷紧,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但没有说话。
陆承修仿佛得到了鼓励,继续用言语的刀子,慢条斯理地凌迟着段暝肆的自尊:“不过也是,像我大哥那样的人物,在北城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谁不害怕?
他为了蓝黎,能在短短时间内在港城迅速崛起扩张,无论是名气、手腕,还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啧啧,确实都盖过了你们段氏的风头。说起来,肆爷你在商场上和他几次交锋,似乎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段暝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不过嘛……呵呵,输给我大哥也不奇怪,更不丢人。毕竟,我大哥这样的风云人物,天之骄子,有几个人他是真正放在眼里的?你说,是不是,肆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