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救世之始·克林篇(七)——抉择与萌芽
胜利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便被克林冷静的话语和远处依旧笼罩天地的“永黯”阴霾迅速冲淡。哨所广场上,光铸之民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最终化为更深沉的忧虑和对未来的茫然。他们看向克林,这个刚刚以神迹般的光辉拯救了他们的人,此刻却成了“更大麻烦”的预言者。
灰石祭司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深思。石辉队长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指挥战士们清理战场、救治轻伤员、加固破损的障碍物,同时派出最机警的斥候,向更远的方向侦察,防止怪物去而复返或有新的埋伏。
克林没有参与这些琐事,他回到了静室。盘膝坐下,调整内息,恢复消耗的气力,同时脑海中飞速复盘着刚才的战斗,以及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太阳拳·光耀”的实战效果超乎预期,对“永黯”生物的克制和杀伤力堪称恐怖。但这招消耗巨大,无法作为常规手段频繁使用。而且,正如他所料,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异界之光”爆发,必然会引起“永黯”背后更高层次存在的警觉。下一次袭击,绝不会只是这种混乱的怪物潮。
哨所的位置已经暴露,且防御薄弱,固守绝非良策。转移,是必然的选择。但转移到哪里?残存的光铸之民聚居点大多自身难保,而且贸然前往,还可能将灾难引向他人。“第七光炬”的核心区域或许是相对安全的选择,但那里排外且资源控制严格,自己这个“异数”带着一群外围难民前去,会面临什么待遇,难以预料。
更重要的是,克林隐隐感觉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拯救一个哨所”那么简单。塔灵的提示“探寻毁灭根源”,灰石祭司口中关于“光殒之战”和“永黯”起源的模糊传说,都指向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可能触及规则本源的创伤。不解决那个根源,救下一个哨所,甚至救下“第七光炬”,或许也只是延缓终末的到来。
“当务之急,是增强自身在此界的立足资本,并尽快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核心秘密的信息。” 克林心中有了决断。
增强自身,除了继续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是——在此界培养属于自己的力量。光铸之民是本地土着,了解世界,他们的“心光”体系虽然衰竭,但潜力巨大,尤其若能以自己的“气”和“光”的知识进行引导和补全……
获取信息,则必须与更上层的势力接触。“第七光炬”的辉光议会,掌握着最完整的古代知识,是必须去的地方。但如何去,以什么身份去,需要谋划。
敲门声轻轻响起,是灰石祭司和石辉队长。
“克林大人,” 灰石祭司的神色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信徒面对神谕般的虔诚,“您之前提到的转移和……传授之事,我们仔细商议过了。有些想法,想向您禀报。”
“进来吧,坐下说。” 克林示意。
两人在石墩上坐下,灰石祭司率先开口:“关于转移,哨所目前有战斗人员四十七人,非战斗人员(老弱妇孺)一百一十三人,总计一百六十人。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在‘永黯’弥漫的荒野长途跋涉,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抵达‘第七光炬’。历史上,曾有其他覆灭哨所的零星幸存者试图迁徙,大多消失在了路上。”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至少是临时的中转点,或者……增强迁徙队伍的自保能力。” 石辉队长补充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克林,意思不言而喻——希望克林能传授那种强大的“光”。
克林点了点头:“迁徙是必须的,但目的地和路线需要从长计议。在此之前,增强自身实力是第一要务。关于‘气凝之光’的传授,我可以尝试。但我必须事先说明几点。”
他神色严肃:“第一,这种力量源于我故乡的修炼体系,与你们的‘心光’截然不同。修炼它,需要特定的身体基础、精神意志和长期艰苦的锻炼。并非所有人都有资质,也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第二,即便初步掌握,能产生的‘光’也有限,远不能与我相比。更多是用于关键时刻的致盲、扰敌,或者配合你们的辉光武器,增强威力。想靠它独当一面,短时间内不现实。”
“第三,修炼过程可能有风险,尤其是对你们长期依赖‘心光’的身体,是否会产生冲突或未知影响,需要边尝试边观察。”
灰石和石辉认真听着,脸上并无失望,反而充满期待。对他们而言,哪怕只是多一种在黑暗中制造短暂光亮、惊退弱小怪物的手段,都是生存概率的巨大提升。
“我们明白!克林大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愿意尝试!哨所里的战士,都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心志最坚韧的人!” 石辉激动道。
“人选方面,” 灰石祭司思索道,“不宜过多,以免难以管控,也便于您教导。老朽建议,首批以石辉队长、岗岩、烁瞳,再加上两名年轻、心光相对纯净、学习能力强的战士,共五人,先跟随您学习最基础的部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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