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萨满的答复，菲娜银色的双耳微微耷拉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短暂的失望。
但这种情绪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她摸了摸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停机坪后方那些充满安全感的钢铁机甲。
失望？有什么好失望的。
在遇到老板之前，她是在冰天雪地里和野狗抢腐肉的流浪儿。
而现在，她每天能吃到最顶级的华国美食，睡在柔软温暖的席梦思大床上，还有看不完的动画片和永远保护她的老板。
这简直就是神明都不敢奢望的天堂日子。
过去是什么身份，很重要吗？
“谢谢老奶奶。” 菲娜十分乖巧地冲着老萨满鞠了一躬，随即像只欢脱的兔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回了灵莉娅身边。
“灵莉娅，你在发什么呆？”菲娜仰起头，银色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晃，一双清澈的银瞳盯着灵莉娅胸前微微飘动的金色小辫。
“没什么。” 灵莉娅迅速回神，压下心头的震撼，翡翠般的眼眸与菲娜对视，温柔地揉了揉她的银发。
就在刚才魔法崩溃的瞬间，虽然极其短暂，但灵莉娅还是清晰捕捉到了菲娜体内溢出的那一丝古老气息。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她在接待中心给菲娜讲述星辉大陆的神明传说时，就曾在菲娜身上感知到类似的气息。
那时她以为是错觉，但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这个成天黏在凌峰身边、只知道吃喝看动漫的傻狐娘，身份绝对很特殊。
不过，灵莉娅并未表露分毫。
相处这么久，她很喜欢菲娜这份纯真。
至于其背后的隐秘，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单独与凌峰阁下深入交流一番。
场中。
蒙着双眼的莉尔，虽然“看”不到菲娜的表情，但她感知域里，刚刚那一闪而逝的银色旋涡带来的心悸感，依然挥之不去。
莉尔的“视线”越过菲娜，扫过戒备森严的华国坦克群，最终落在顾明远从容不迫的脸庞上。
“星辉大陆偏僻贫瘠的西北境，不但凭空冒出一个掌握着底层法则的恐怖文明，还藏着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亚人……”
莉尔心中暗自思忖。
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深层的因果关联？
还是说，苔溪镇这片被大陆遗忘的戈壁，本身就掩埋着某种远古的坐标？
作为最高议会的先遣使，莉尔此行除了敲定外交程序，更重要的任务，是对这片属于华国的“神秘领地”进行最深度的战略侦测。
这段时间，不仅是瑞萨，整个星辉大陆的九大中央之国，都在疯狂运转他们那积攒了万年的情报网和预言魔法，试图找出华国的真正来历。
但结果，让所有站在大陆权力巅峰的掌权者感到毛骨悚然。
迦鲁克兽人帝国的十二位兽族先知，耗费十年寿命进行“血骨占卜”，看到的只是一片没有魔力的无尽深渊；
冰雪议会的大魔导师，动用“极光溯源阵”，也未能在大陆数万年的历史长河中，找到任何关于华国武器装备的只言片语。
整个星辉大陆被各大势力翻了个底朝天。
即便是一些连圣阶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生命禁区”，也被证明与华国毫无关联。
那些禁区虽然危险，但力量体系依然遵循着星辉大陆的魔力法则，而华国展现出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底层物理。
各大势力的智囊团，最终得出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共识—— 华国，根本就不在星辉大陆本土！
苔溪镇，只不过是他们投放力量的一个“前哨站”或者“锚点”。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家，大概率存在于某个游离于星辉大陆之外的“异空间”。
就像是高阶空间魔法中召唤异界生物的“虚空裂缝”，亦或是距离星辉位面极其遥远的另一个独立世界。
他们是通过某种极其稳定且宏大的空间通道，将那些足以撕裂魔力护盾的钢铁巨兽，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这正是瑞萨联邦想要接触华国的原因。
一个拥有完整物理法则的异世界文明，他们手中掌握的技术，绝对有希望解决瑞萨王族基因崩溃的绝症。
莉尔收敛起纷乱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谈判上。
她已经把今天在苔溪镇看到、感知到的一切细节，包括那种被“降维透视”的物理光波，死死刻在了脑海里。
“莉尔阁下。” 顾明远见双方交流结束，适时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温和，“镇外的迎宾馆已经备好。诸位一路奔波，请先移步休息。
关于贵方大统帅奥古斯都阁下的具体拜访流程与时间，我稍后会与我方高层商讨，再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先生费心了。客随主便，瑞萨尊重华国的安排。”莉尔微微欠身。
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后方那头一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的极光星鳐。
“顾先生，还有一事相求。”莉尔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星鳐体型庞大，无法随我们进入建筑。它以高空游离的高能矿物粉尘为食，苔溪镇地表缺乏这类资源。
不知贵方能否提供一处空旷场地，并允许我们在周围布置小型的‘聚能法阵’？法阵仅用于抽取地脉微量魔力喂食，绝无任何侦察与攻击性。”
顾明远闻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伸手按了按耳麦。
两秒后，耳麦里传来陈军冷硬的声音：“让她布。正好让微观量子雷达收集一下他们所谓‘聚能法阵’的能量模型，给专家教授们多弄点数据。”
得到准许，顾明远微微一笑，指着停机坪边缘的一处空地。
“莉尔阁下，请便。只要遵守苔溪镇的规矩，华国，向来是好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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