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校园，铃声清脆地宣告早自习结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课业与趣事。李欣朵本就一脸疲惫，听到铃声后，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咚”的一声重重地倒在课桌上，双眼一闭，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出。
方英坐在座位上，眼神一直紧张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朱关芹的位置。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敲，显示出内心的焦虑。当看到朱关芹终于起身，步伐轻快地走出教室，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方英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声音仿佛积攒了许久的压力一同被吐出。
随后，她缓缓地抬起头，动作就像生锈的齿轮般缓慢而艰难。她轻轻地转动着脖子，试图缓解肩颈的酸痛。每一次转动，她都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情。那僵硬的肩颈似乎在诉说着长时间的劳累与紧张。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教室的窗台上，给整个教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课间休息时，教室里一片嘈杂，同学们有的在嬉戏打闹，有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习题。突然，一个同学气喘吁吁地跑到班级门口，扯着嗓子喊道：“方英，朱关芹叫你去办公室！”那声音在喧闹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传唤，方英原本还带着一丝轻松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一道响雷劈中，整个人五雷轰顶。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猜测着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她下意识地摇了摇正趴在桌子上酣睡的李欣朵，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了？方英，又上课了？”李欣朵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脸迷糊地看着方英，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去的睡意。
方英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没有，朱关芹叫我去办公室。”
李欣朵一听，原本还有些懵懂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她太了解朱关芹了，知道只要被朱关芹叫去办公室，对方英来说只有一种结果——挨骂。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缓慢地挪动着身子，给方英让出了离开座位的空间。
方英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一般。她慢慢地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心里想着能尽量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她的眼睛不时地瞟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脚步故意放得很慢很慢，可即便如此，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也只走了两分钟就到了。
方英忐忑不安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跳依旧快得如同擂鼓。终于，她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喊道：“报告！”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朱关芹那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
方英缓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朱关芹的眼睛，嗫嚅着说道：“朱老师，你叫我？”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下几缕斑驳的光影。朱关芹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紧握着方英的成绩单，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她抬眼看向低头站在面前的方英，缓缓开口道：“方英呀，你看看你的成绩，除了语文能拿得出手，其他的科目，这分数简直……”说着，朱关芹频频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稍作停顿，朱关芹将成绩单重重地拍在桌上，语气严厉地继续说道：“还有方英，数学才考了40分，这成绩实在是太糟糕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智力不正常了，同样的知识，别人都能学会，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难？”
方英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朱关芹似乎还不解气，她又翻了翻成绩单，提高音量道：“学了整整三年的地理，怎么还连及格线都达不到？平时课堂上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课后有没有好好复习？这成绩真的是让人太失望了。”
方英的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和难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连串的批评。
“方英，就你目前这个成绩，注定也就只能上个大专了。”朱关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屑，“行了，你的成绩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说了，他们对你的情况也很失望。”
听到这话，方英原本低垂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双眼瞪大，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怎么不努力一点呢？早干什么去了？”朱关芹看着方英惊慌失措的样子，冷冷地说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自己不努力，谁也帮不了你。”
方英的眼眶渐渐湿润，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委屈。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又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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