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上的洞还在冒烟，那滴金色液体渗进裂缝，像活物般往深处钻。沈知意后退半步，脚跟踩到一块翘起的瓷砖，发出轻微的“咔”声。
她没空管这个。
眼前校准仪的水晶盘还在转，裂纹里浮出的代码越来越密，像是某种程序正在后台疯狂加载。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里全是滚动的字符，夹杂着断续的画面——青铜巨盘、血祭高台、一群人跪在星图下念诵口诀。
“宿主，别看那玩意儿！”系统弹幕猛地炸出来，
【警告！意识正在被反向读取！！(＞﹏＜)】
她想闭眼，眼皮却不受控制地睁着，眼球像是被钉在了水晶盘上。一股吸力从内部扯她的神志，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条高速通道，往某个未知坐标拖拽。
萧景珩一步跨到她身后，机械臂残骸突然爆开一团银光，他直接将断裂的接口按进她后颈。
剧痛让她喉咙一紧，差点咬到舌头。那股被抽走的感觉戛然而止。
她猛地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再晚一秒，我就成系统缓存了。”她哑着嗓子说。
“下次别硬扛。”他收回手，接口还在冒烟，“你不是电容器。”
“可我偏偏得当。”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点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刚才溅上的。
她闭眼，通灵术瞬间发动，意识像探针一样扎进校准仪内部。
数据流冲过来，她强行稳住，捕捉到一行残缺代码：
【天机盘·残魂协议｜版本：V9.7｜状态：碎片化运行中】
“哈。”她睁眼冷笑，“原来你不是系统，是跑在废弃服务器上的老版本APP？”
弹幕没回话，只闪了个小猫耳朵的残影，一晃就没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签到时那句“今日份欧气已到账”，当时只当是系统抽风，现在看，那根本不是提示，是求救信号。
“喂。”她盯着空气，“你以前是不是能说话完整的？不是光刷弹幕？”
半晌，一行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认知突破……系统协议重启中……】
声音还是机械女音，但语气变了，不再全是网络梗，反而带着点迟滞的沙哑，像老式收音机调频。
“所以你是谁？”她问。
【我是……天机阁最后的守门人。你们叫的‘系统’，本是上古天机盘的核心程序，以钦天监历代血脉为燃料，维持星轨校准。】
“等等。”她打断，“燃料？你是说签到？我每天在乱葬岗蹦迪，是在给老祖宗烧香？”
【签到本质是唤醒记忆碎片。你觉醒的异能，皆为先辈残魂遗留的能力副本。】
她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所以我不止是打工，还是人肉U盘？”
弹幕没接梗，只冷冷补了一句：
【而你体内的胎记，是管理员密钥。】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胎记正微微发烫。
“那刚才那激光呢？”她抬头，“萧景珩打出去的那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
【高阶能量源已识别。玄甲军机械瞳孔释放的激光，频率与天机盘原始启动密钥一致。系统……可升级。】
话音落，界面突然弹出一个选项框：
【是否融合外部高阶能量源，进入V10.0时代？】
【是／否】
她盯着那两个字，没急着点。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低语，像是很多人在齐声念诵，音调古老，词句听不清，但节奏和她心跳对上了。
“幻听。”她立刻反应过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迅速画了个通灵符。
低语消失了。
她抹了把血，在界面点了“是”。
【融合启动。唯一宿主需进入能量核心，否则协议失败。】
“唯一宿主？”她皱眉，“不是说三人血脉联动才能启动校准仪？”
【融合阶段，系统需锁定单一意识载体。其余能量，作为外部供能接入。】
她刚想骂这设定坑人，萧景珩已经动手了。
他一把将她推进水晶盘中心，自己退后两步，右眼机械结构开始重组，瞳孔深处亮起一道高频光点。
“你要干什么？”她撑着边缘想爬出来。
“当你的充电宝。”他说完，激光射出，精准打在校准仪侧面，顺着裂纹注入能量流。
她只觉得脚底一烫，整个阵法猛地一震。
视野炸开。
不再是代码，而是一整片星空倒悬在头顶，星轨缓缓旋转，下方是无数身穿古袍的人影，跪在青铜盘上，将自己的血滴进阵心。
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天机盘非器物，乃以血肉凝练的活体程序。每一代钦天监后裔，皆为程序养料。签到，即是唤醒残魂记忆的钥匙。】
她愣住：“所以……我不是在拿异能，是在继承死人遗产？”
【你继承的，不止是能力。】
【还有他们的执念。】
画面一转，她看见自己小时候在乱葬岗签到，系统弹出“欧气到账”的瞬间，地下有东西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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