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手刚收回，指尖还带着水镜的凉意。
墙上的砖缝突然开始发烫，一道裂痕从脚边蔓延开，像被什么东西从两边撕开。她抬头，密室的四面墙同时变得透明，一边是荒草丛生的皇陵石道，一边是停满黑色军车的现代街道。
萧景珩一步跨到她身前，银发无风自动，傀儡丝从戒指里涌出，在空中织成网。
“两界要塌了。”他声音很冷，“有人在外面动了封印。”
话音未落，密室大门被炸开。三个穿黑色特勤服的人冲进来，手里拿着发着蓝光的仪器。领头的男人摘下墨镜，目光直接锁住沈知意。
“沈同学，两界通道必须关闭。”他说，“三小时前，京城郊区出现古代瘟疫症状，患者身上长出符文状溃烂。我们查到源头，是你体内的胎记在共振。”
沈知意没说话，掌心贴着胎记，那地方正一阵阵发麻。
男人继续道：“你每签到一次，两界裂缝就扩大一分。现在不止是空间重叠，时间也在错乱。大周朝的守墓人看到了汽车幻影，而我们的监控拍到了穿着官服的尸体在街上走。”
萧景珩冷笑一声：“所以你们打算杀了她？”
“不是杀。”男人摇头，“是切断连接。只要把她体内的天机点清空，通道自然闭合。”
“清空？”沈知意终于开口，“你知道清空会怎样吗？我签到过的所有能力都会反噬，经脉寸断，活不过三秒。”
“这是代价。”男人语气不变，“一个人的命，换两个世界的稳定。”
萧景珩的傀儡丝瞬间暴涨，缠住整个入口，丝线交错如刀锋。他转身看了沈知意一眼，金瞳闪了一下。
“谁敢碰她，本座杀谁。”
空气一下子绷紧。
特勤队三人同时举起仪器，蓝光增强，空气中响起低频震动。沈知意感觉耳朵刺痛，胎记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她抬手捂住胸口，喘了口气。
系统弹幕突然在眼前炸开：
【叮！检测到新签到地——两界交汇处】
【地点：时空裂缝核心】
【提示：此处为双界能量对冲点，首次签到可觉醒空间重构类异能】
【风险等级：SSS】
【是否前往？】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如果关闭通道她会死，如果不关，两个世界都会乱。可要是能换个方式——不是切断，而是重新连接呢？
她忽然笑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她抬头看着特勤首领，“我不是非死即活的开关，我是钥匙。既然通道因我而开，那我也能把它改造成别的样子。”
男人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再说第三条路。”她看向萧景珩，“我不关通道，也不让它继续崩。我要去交汇处签到，把这破系统重新编个程序。”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勾了下嘴角。
“你想去？”
“不去怎么知道不行？”
他没再问，傀儡丝猛然收束，将整个密室包裹成茧状结界。那些丝线深深扎进地面和墙壁，像是要把这个空间从两界中硬生生抠出来。
特勤队立刻开火，蓝色光束撞上丝线网，发出刺耳声响。但丝线纹丝不动，反而越缠越紧。
“你们管不了这事了。”萧景珩背对着沈知意，声音很轻，“从她掉进冷宫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她听谁的话去死。”
男人咬牙：“你明不明白后果？一旦她去交汇处，能量暴动会立刻升级！整个城市都可能被卷进去！”
“我知道。”沈知意已经走到结界边缘，手按在最后一道砖墙上，“所以我只带一个人去。”
“谁？”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抓住萧景珩的袖子。
他低头看她一眼，点了下头。
结界内部的空间开始扭曲，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漆黑旋涡。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铁锈和焦糖混合的味道。
系统弹幕疯狂刷新：
【倒计时启动：30秒后自动传送至两界交汇处】
【警告：本次签到无法撤回】
【友情提示：宿主请检查随身物品，建议携带防秃头符一张】
沈知意从口袋里摸出半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看向外面的特勤队，他们还在试图破解结界，仪器发出尖锐警报。
“你们回去吧。”她说，“这件事，轮不到体制说了算。”
“你以为你能承担这个责任？”男人怒吼，“你才多大？十六岁？十七岁？你懂什么叫秩序？”
“我不懂。”她笑了笑，“但我懂什么叫活着。我签到过乱葬岗、刑部大牢、皇陵地宫，每次都是踩着红线活下来的。你们怕失控，可我就是从失控里长出来的。”
萧景珩站到她身边，左手搭上她的肩。
“走。”
结界开始收缩，丝线一根根脱离墙壁，向中心汇聚。旋涡越来越大，边缘泛起血红色光晕。
特勤首领猛地扑上前，却被一股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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